欢色摇头,烈九卿却没松开他。 “你如果勉强自己,到了上头,你可就没有反抗能力了。” 烈九卿看他时,唇角的笑有些意味深长,“你不怕?” 她垂眼,看向他腹下,一点都没藏着欲望。 欢色双腿收紧,没动,烈九卿笑出了声,“你乖,我就不回来。” 他垂眼,显然不相信,烈九卿心下一动,踮起脚尖想吻他。 他微微抬起下巴,她没吻住唇,倒是亲到了一撮青茬。 她咯咯的笑,“好扎嘴。” 他睨了她的唇一眼,沉默了片刻,弓腰,低头,目光静静看着她。 烈九卿正擦嘴,见他这样,犹豫了下,往前一些,碰到了他的唇。 他没动,没迎合,一双眼看着她,瞳孔深处不知道藏着什么,可倒映着她的模样。 一下两下,试探过后,烈九卿想得寸进尺往深处去。 他抵住牙冠,在她想放肆时,避开了,“主人,正事要紧。” “……” 烈九卿抿唇,郁闷道:“谁让你勾引我的?” 欢色唇角松动,似乎是笑了,可不见弧度。 不远处,影三八如遭雷劈,坐在树上不动了。 他吓得牙冠打哆嗦。 他完了! 小姐在他眼皮子底下红杏出墙了! 影三八哆哆嗦嗦的掏出小本本,在写和不写之间选择了赴死。 万一,万一这么写,千岁爷生气了,就一定会好好管教她了! 眼看着他们一同往悬崖上去,影三八泪流满面的备注:千岁爷,求求您了,好好管管小姐吧,她越来越过分了! 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因为失职被大卸八块。 到时候,他和他家小鸟,只能去阎王殿找媳妇了! 悬崖很深,烈九卿的速度不快但很稳。 每隔两刻钟,她会稍微修整,确定欢色没事,她才会继续上去。 烈九卿很专注,一脸正色,唇间紧抿,身手干净利索,不见丝毫犹豫。 欢色原本拿余光看她,渐渐失神,一双眼直勾勾看着她。 他越看,烈九卿的脸越红。 欢色动容,唇角微微上扬。 恰好这抹微缩的弧度,她看见了。 月光下,这笑好迷人。 烈九卿不禁走了下神,抓藤蔓的手就卸了力道,连两人不受控制的向下落。 好在欢色反应快,揽住她的腰,单手拽住了藤蔓,脚下一借力,直接跃上了悬崖。 他松开她,半跪下,把她鞋上沾着的一片苔藓擦掉。 他正要站起来,头上一重,是烈九卿温柔的手。 他扶开,手腕却被烈九卿扣住。 欢色一愣,下巴被挑起,烈九卿用力吻了上来。 “阿欢,我可不可以,再放肆一些?” 他喉咙滚动,微微张嘴,烈九卿笑了,“你……在邀请我吗?” 她说着,双手捧住他的脸,用力吻了上去。 天幕之下,星辰万千,一望无际的山林间。 他半跪在地上,犹如虔城的信徒,任由他的神明将他占有。 这个吻,深而绵长,难以结束。 过了很久,烈九卿才松开他。 欢色舔着唇角,哑声说:“主人,还要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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