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色迟迟不出来,烈九卿余光一直往身后看。 “你不出来,我就亲自动手了。” 烈九卿一站起来,欢色难耐的吐了一口气,哑声说:“主人,您等奴……两炷香可以吗?” “啊?” 欢色唇角一紧,难得笑了下,“主人,奴是男人,正常需求。” 从来不笑的人突然笑了,这深沉的笑声差点要了烈九卿的命。 她小脸通红,“你——” 装,继续装! 别以为这样,她就会放弃! 她不走,就不走,怎么都赶不走。 他是温容的时候,她治不了,是阿欢的时候再不行就太憋屈了! 她转身,正对上他沉默而锋芒的眼,他同样直勾勾的看着她,却像要她吞吃入腹。 这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没有任何遮拦,欲望干脆而暴虐。 温容也未曾这般看着她。 烈九卿浑身羞红,转身跑了出去,“阿欢,你欺负我,我定不饶你!” 山洞里都回想着她恼羞成怒的声音,欢色唇角一松,重新埋入了冷水里。 他需要冷静。 需要两炷香的时间冷静。 他要做好准备,阻挡她源源不断的试探。 还有,无数、无数、无数的花粉…… 看着火堆旁一堆只有花的草药,他的眼都红了。 软肋被捏住,他就永远没有反抗的能力。 可只要不承认,她就不会太放肆。 欢色是这样想的。 事实完全相反。 只不过,他此时很笃定,她会使坏,但很乖。 烈九卿跑了出去,气的踹歪了一棵树。 躲在上头的影三八一哆嗦,慌忙换了一颗。 “小、小姐啊……您这是怎么了?” “心情好。” “……” 影三八不敢说话了,掏出小本本记下:小姐心情好,踢歪了一棵好大的树(树约六丈,两尺宽)。 备注:千岁爷,您可千万不要相信小姐的话。女子向来口是心非,心情好,绝对不一定是心情好!m.biqubao.com 看见了烈九卿的杀伤力,影三八不敢多嘴了。 他看着空荡荡的本子,目光往里看了一眼,半天憋出了一句话。 “小姐……千岁爷让属下监视您正常情况下的一举一动。” 他想委婉的提醒她,他想进去山洞。 烈九卿冰冷的目光射了过来,“你听他的听我呢?” “咳……自然是您的。” 烈九卿气恼道:“那你现在写,我骂他是谎话精,是小妖精!” “那个……”影三八醒着头皮解释,“小姐,这话算是大逆不道。” “嘭!” 影三八待的树立刻倒下去了,他浑身一哆嗦,立马开写。 “是是是,属下这就写!” 一炷香过后,烈九卿还待在外头,她冷着脸,一直在找各种各样的奇奇怪怪的野花野草,看上去不是什么好东西。 影三八想到烈九卿对付温容的百花大药丸,开始害怕,怕里面那个奴畜得罪她,死在百毒大药丸上,生不如死。 两炷香,烈九卿抱着一堆药花药草进去了。 走进山洞时,她面无表情从空间里弄出了一大把千年小蓟花和千年人参花,花粉多到能看见。 “阿欢,主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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