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色咬下来的瞬间,烈九卿咯咯娇笑出了声。 “你终于生气了。” 听见她越发得意的笑,欢色气急,用了力气,舌卷住她的指尖,更是放肆。 烈九卿不笑了,她脸红心跳,慌忙抽出了手,背在了身后。 “谁让你咬我的!” “……” 欢色意识到自己失控,收敛了情绪,“奴知罪。” “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烈九卿笑着揉揉他的头发,桃花眼眯成了一条缝。 如果她是小狐狸,此时尾巴一定是翘上天了。 欢色听不得她如此笑,心尖尖上一阵阵的酥软。 偏生,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由她欺负。 他能做的,只是摩挲着自己的手指,余光瞧着她的红唇,沉默的看她。 烈九卿抱着膝盖晃来晃去,一双眼忽闪忽闪的,就那么盯着他不放。 她脆生生的叫,“阿欢。” 欢色闭上眼,额头上有虚汗冒出来。 烈九卿又叫,“阿欢!” 等不到欢色的回应,她有点委屈,“阿欢……” 她拽着他的衣角撒娇,“阿欢,你理理我。” 欢色心口的欲望,快要爆炸。 他深吸了一口气,哑声道:“主人,请自重。” “你喊我主人,不就是默认你是我的所有物?既如此,我哪里不自重了?” 她巧言善辩,欢色竟是说不过她。 烈九卿笑的那么灿烂,她说:“阿欢,很热吧,你连吐息都能烫到人了,真是小可怜呢。” 她又不安分了,手指头扣着他的膝盖内侧,“阿欢,热不热?” 欢色闷声回,“不热。” “阿欢,你不说实话。” 烈九卿指尖往上,“你多热啊,隔着衣裳都能磨出来。” 欢色脖子上的青筋微微凸显,他垂眼,控制着吐息,抓住她的手挪开。 “主人,奴是奴畜。” “那有什么?” 欢色直对她的双眼,一字一句道:“这天下都清楚,奴畜是下等人,是牲口,是肮脏不堪的爬虫。” “你之于我,是珍宝呢。” 欢色心口被撞了一下,“哪怕奴是……” 烈九卿指头挑起他的下巴,左右端详,没等他说,低喃道:“阿欢,你和我家没过门的夫君很像,我能把你弄房里当男宠吗?” 欢色瞳孔骤然一缩,红透了,“莫要胡说。” “害羞了吗?” 烈九卿指腹摩挲着他的薄唇,“阿欢,不要害羞。你越害羞,就越像他。你越像他,我就越是想把你留下来,当他的替身。” 欢色瞳孔骤然一暗,某种情绪一点点高涨,又无力发泄。 “您……把奴当他的替身?” 烈九卿偏头问,“不可以吗?你不是说,我拥有你。”m.biqubao.com 她摩挲着他的唇,似笑非笑道:“阿欢,我会对你百般宠爱……” “啪!” 替身。 原来,只不过是要他做替身! 欢色抑制不住沉重的呼吸,用力拍开了她的手。 烈九卿没意外的看着他,一双眼里藏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他克制着越来越不受控制的气息,猛的站了起来,“奴去守夜。” “嘭!” 他刚站起来,烈九卿将将他按在了石壁上。 单手扣住他的后颈,用力吻了下去。 唇齿间,她痴痴的呢喃,“温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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