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错愕,蓝四握着白玉箫的手收紧。 怕她多想,他快声解释道:“夫人一介女子在外,在下既然遇见了,于情于理,都没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公子是个好人。” 一句好人,蓝四心底下一阵阵的酸涩。 “夫人谬赞,在下算不得好人。” 他目光幽深,看着烈九卿的时候,瞳孔笼罩了一层说不清的温柔。 “夫人,在下到底是凉城人,比你更熟悉这里,如果时间真赶不上,在下也能帮上些忙,不会因为这个意外耽误你的行程。” 烈九卿轻笑,“在此谢过公子了,我家夫君派了不少人保护我,我不会有事的。” 她再次拒绝,蓝四心底的苦快要溢出来。 这种陌生的情绪,让他二十多年里的克制几乎失守。 他又一次没有遵守礼教,急切道:“夫人,在下还是希望能留下来帮助你……” “嘭!” 箭射过来,烈九卿往后一躲,拔剑挡住了后边的箭,淡声说:“公子保护好自己。” 话落,烈九卿倾身飞了出去,身如轻燕,游离在刺客里。 蓝四紧握着白玉箫,脸色些微发白,“疯了。” 他刚才说了什么? 她怕是会误会了他,当他是轻浮之人。 弦月为他挡去箭,见他脸色惨白,低声说道:“公子,您怎么了?是不是内伤发作了?” 在来到明月楼之前,蓝四已经受了内伤。 他昨夜又与众多刺客纠缠,内伤已经很严重。 蓝四哑声说:“无碍。” 他静静看了要烈九卿,压低了声音说:“尽快解决。” “是。” 蓝四开口,弦月未再收敛,拔剑而出,下手快很准,未留活口。 画意余光看见,目光暗了暗。 她到烈九卿身边,低声说:“小姐,弦月的身手在属下之上,应当和大哥差不多。” 闻言,烈九卿蹙眉,“没查到他的信息?” 画意目光从弦歌弦月身上划过,用低到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虽然没有查到他们的消息,但属下听闻过弦歌弦月的名号。” 她唇角紧抿,用极为复杂的目光看着烈九卿,一字一句道:“若属下未曾猜错,这位蓝四公子,应该是楼兰国四王子蓝桉。” 蓝桉的名号,天下皆知。 五年前,楼兰国发生骇人听闻的“华清事变”。 国王和王后包括十二位王子和七位公主,以及全部王族四百三十二人,全被丞相沈华清囚禁于在王城水牢之内。 据说,沈华清每日当众千刀万剐一人,逼他们吞食,极为惊悚。 同时,全国十一城池城主竟然一同叛变,预要屠城,楼兰全国动荡,百姓陷入恐惧之中。 蓝桉却靠一人之力扭转乾坤,用二十一天拯救了楼兰国。 自此,天下无人不知惊华绝艳的楼兰四公子蓝桉。 烈九卿解决掉眼前的刺客,恍惚道:“怪不得他这么好看啊。” “小姐觉得他好看?” 画意面色铁青,随手将一个刺客切碎了十二块,手中剑全是血,她要再碎一人时,听见烈九卿轻笑的声音。 “不过,我的温容最好看。” 画意把刺客给踹了出去,没杀人,“小姐不觉得蓝四公子好吗?” “他好不好,和我又没关系。” 烈九卿手中剑一转,换成了温容教的剑法,目光冷冽,声音却极为娇气。 “快些解决了这里,我想给你们千岁爷写信了,特想夸夸他的盛世美颜。”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04/742858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