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毫不留情斩杀三人,手中剑一转,目光冰冷,再次迎了上去。 温容所教她的剑式,冷冽、锋利、不羁,杀意昭著。 她虽不熟练,但已经察觉到其中所含之势。 越是使用,越是惊人。 渐渐的,她想到围猎时,两人在谷底遇刺时,温容强大却冷酷的背影。 “烈九卿,看清楚。” 她看见,温容所过之地,鲜血淋漓,尸骨遍地。 他持剑不回头,一步一血印,与天下背道而驰。 她被他护在身后,还未曾和他并肩而立,就已经意识到了这条路的凶险、艰难和残酷,却不能阻止她望着他。 这剑式就如同温容一般强大却温柔,每当使用,她心头滚烫,也在提醒她,还不够强大,不足够保护他! 要更厉害、更凶悍、更所向披靡,这样才足够为他杀出一条通天道! 一定要变强! 温容…… 为了温容…… 烈九卿第一次用这剑式杀人,心头充满杀虐之心,眼渐渐变红。 数个刺客冲上来,烈九卿抬眼,血红的眼里只剩下了杀戮,抬剑直入死穴。 所有人,都该死,都该死! 手起剑落,来人四分五裂。 “小姐,冷静!” 画意看见烈九卿失控,脸色骤变。 烈九卿,走火入魔了! 她内力强大,心性一向沉稳,为何突然失控了。 画意想去烈九卿身边,却被多个黑衣人缠住了。 殷宁没想到,烈九卿会杀红了眼,走火入魔,一时间也管不了太多,让藏在暗处的锦衣卫直接出来了。 烈靳霆下令,必须保护烈九卿周全。 他们一出来,局势立刻变了。 可此时,大火烧了起来! 电闪雷鸣里,明月楼后院一栋楼全都烧了起来,大火冲天,暴雨都难以压制。 现场越来越乱,几波黑衣人也因此乱了阵仗。 看到这一幕的掌柜的快吓死了。 真要要命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还好贵人没事,不然他真是死了都得被东家鞭尸! 眼看着着火,他也顾不得其他了。 连忙跑到了玄衣男人跟前,紧张道:“蓝四公子,您先离开吧,剩下的小的会处理,您千万别伤了。” 玄衣男人目光落在杀红眼的烈九卿身上,“你先带人离开,余下的我会处理。” 掌柜的犹豫,但如今情况十分紧急,必须赶紧处理,他也是六神无主,听他一说,立刻就应下了。 “小的这就去。” 玄衣男子又道:“弦月,弦歌。” 两个少年应道:“属下在。” “弦月带人协助掌柜将人撤离,弦歌带人制敌。” “是。” 两位少年立刻行动,玄衣男人立刻跟上烈九卿,长箫抵在了她的剑柄上,“这位小姐,冷静。” 他正欲控制住烈九卿,几个下人突然冲过来,拔出匕首就刺向他。 他一顿,被他们连连逼远,再度分开。 烈九卿内力爆涌,靠近她的人非死即伤。 突然,几条锁链扔了出来,数个人配合,围着烈九卿转圈,转眼就缠住了她的腰身。 画意被众人缠上,分心乏术,愤怒道:“影三八!” 影三八为难的声音传来,“千岁爷下令,小姐非死不救。画姐,您别为难属下。” 此时,数人猛得朝四面八方用力拉扯,烈九卿脸色骤然一白,血从嘴里冒了出来。 她浑身颤抖,手中剑掉了。biqubao.com “轰隆隆——” 伴随着雷声,一道身影一跃而下,单手接住了她的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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