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扯的道理。” 云扬弹了下她脑壳,坏笑道:“你敢和本皇子打赌吗?如果你追到了本皇子的八哥,本皇子就送你十里红妆。” 玉娇儿揉着脑壳,大声说:“啊呸,本公主才不稀罕你的十里红妆,但本公主绝对不能输。赌就赌!” “那如果你输了呢?”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云扬挑眉,“行,交换个信物,今日赌约就落成了。” “换就换!” 玉娇儿一遍从脖子上摘自己的护心锁,一边恨恨道:“你输定了!” 文川看着云扬将自己的戴了十八年的贴心玉佩递了过去,“你输了,别哭着求饶,不肯认。” “想让本公主哭,这辈子都没可能!哼!” 玉娇儿夺走他的玉佩,扯吧扯吧绳子,就直往脖子上戴。 还好脑袋小,这才坎坎钻进去。 她戴好,往衣服里一塞,完全没注意云扬一阵青一阵白的脸。 两人吵着吵着,就来到了乾清宫前。 殿前,云扬看见了云夜。 “太子哥哥,你怎么也在外头等着?” “她是?” 玉娇儿只要戴着面纱就不怕人,云夜目光挪过来,她就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绍了。 “您就是秦国太子殿下云夜吧,本公主是乌恒国五公主玉娇儿,因故耽误了几日,今日感到贵国。” 云夜温和笑笑,“舟车劳顿,还望五公主好生休息。” 玉娇儿性子直,嘴巴也甜,“谢谢太子殿下关心,您果然和民间说传一样,是位风度翩翩、温柔贤良的好太子。” 听她这么一说,云夜轻笑了声,“谢谢夸张,本殿就暂且接受了。” 烈倾城没想到自己被完全忽视,不甘心的走上前,挽住了云夜的手臂。 “五公主和传闻不太一样,十分可爱动人,让人见了就喜欢,也怪不得十弟那么喜欢你。” “你是十皇子云扬?”玉娇儿瞪大了眼,“你竟然是本公主的、的……” “你结巴什么呢?” 云扬没好气的敲敲她的脑袋,“你别咋咋呼呼的,皇宫重地不得喧哗,你万一惹祸了,本皇子可不管你。” 玉娇儿娇哼了声,“我家哥哥都在呢,用你吗?” 云夜看着两人拌嘴,目光暗了暗。 乌恒国可汗,最宠爱的儿子是三皇子哈里兹,最爱护的是五公主玉娇儿。 边塞众多小国中,乌恒国他们保持着草原习性,骁勇善战,不注重繁文缛节,骨子里都是凶悍,却十分富有。 除了连接中原与塞外之间诸多国家外,还因为乌恒国归绥城,生产极为少见的玄铁,城内还有许多难能一见的铁匠。 归绥城在草原尽头的沙漠里,只有乌恒国的人能摸到地方。 因为有了这座城市,乌恒国比想象中还要富有。 近年来,草原雨水不够充足,粮草不够,他们才渐渐和中原多了交易,甚至送来质子以示友好。 如果能得到这座城市,就能完美武装军队,届时,天下全都是他的。 云夜的笑多了几分算计,别人不知道他的真实面貌,烈倾城可知道。 他相中了玉娇儿背后的势力! 她余光阴沉的看了眼玉娇儿,双臂用力挽住了云夜。 她能忍。 只是能忍…… 公公已经第三次通报,说是太子和十皇子来了。 云帝没通传,依旧看着烈九卿为他沏茶、倒茶。 烈九卿十分好看,越看越好看。 她和宫中众多美丽的妃子都不一样,带刺、有毒,身上都是叛逆的味道。 “陛下请用茶。” 云帝看着她纤纤玉手为他奉茶,眸光恍然,“你和你娘亲很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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