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岁不完成云嗔的命令誓不罢休,她还要追上去,云扬拉起玉娇儿就跑。 “八哥八哥,看好你家花岁,太可怕了!” 人是跑远了,云扬声音却传了老远,“文志,快快快,拦住花岁!” 文志欲哭无泪,他这半吊子功夫,哪里能和花岁比,这不是找死吗? 他比花岁小两岁,个头却比她高了一头半,但并不妨碍他害怕她。 “花、花岁姐姐别打奴才……” 花岁蹙眉,在犹豫要不要出手时,云嗔冷漠的声音传来,“回来吧。” “是。” 文志活下来了,感动的要命,连连鞠躬,目送云嗔离开,扭头就跑。 玉娇儿离得远了,心里那种害怕的感觉才没了。 她用衣服挡着脸,慢慢露出一双红彤彤的圆眼睛,很好看,像是被欺负的小兔子。 云扬笑嘻嘻的看着她,“小丫头,本皇子怎么每次看见你,都是被欺负的,你就不能欺负别人?” 玉娇儿愣了下,细看着眼前俊俏的少年郎,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你啊,前天晚上救我的小哥哥!” 她黯淡的眼睛立刻变亮了,俏生生说:“你救我就走了,我都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你呢,没想到还有缘再见。” 云扬随意的耸耸肩,“谢什么谢,举手之劳。” “原来你也是皇子,那你是……” “主子。” 背后突然有人说话,玉娇儿吓的躲到了云扬身后,惹的他笑开怀。 “瞧你吓的,他才是救你的功臣,本皇子的护卫文川。” 玉娇儿小心探出头,挡着脸,小声说:“谢谢。” 文川点点头,将手中的面纱递过来。 见此,玉娇儿连忙伸手抓住,等戴好了,她才松了一口气,敢见人了。 她背着手,跳到文川面前,再一次郑重道:“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 文川点点头,错开眼,沉默的有些过分。 玉娇儿茫然的看向云扬,她怎么都觉得自己被讨厌了。 云扬咧嘴一笑,“他就这样,是个闷葫芦,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别管他。走,本皇子带你去找烈九卿。” 听见烈九卿的名字,玉娇儿眼睛大亮,跟上云扬,小嘴扒拉扒拉。 “小哥哥,她真的比皇贵妃还要好看,还让九千岁成了裙下臣?是不是真的美貌无双,医术了得?” 云扬嘴角微抽,“本皇子怎么听着,你像是很崇拜她一样?” “特别崇拜她!” 玉娇儿用力点头,“九千岁那么可怕,杀人如麻,暴虐可怕,她竟然驯服了他!难道不厉害吗?” “烈九卿那是脑子有病。”云扬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全天下都想除了这大奸臣,就她色心上头,相中了温容的脸。” “我虽然没见过他,但全天下人都知道,一见温容终生误,九千岁他是生的好看!” 云扬撇撇嘴,没好气道:“你不是喜欢八哥呢?这么快就离情别恋?” “怎么会!”玉娇儿否认的这叫一个快,“我对宸王那可是天荒地老的爱恋!” “你们草原女子都这么直接的吗?” 听出云扬的不屑,玉娇儿气哼哼道:“我们草原可不像你们中原这么穷讲究,我们只要喜欢,就要去抢,不然谁知道最后是谁的?只有你们,什么矜持、什么礼仪,最后心上人没了,还不知道去哪哭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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