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意笑笑,缓缓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瓶子。 他打开的瞬间,冯昭仪怀里的小心肝兴奋的跳了下来。 “小心肝,不准去,他要害你!” 冯昭仪连忙去抓,奈何她怕伤害它,根本不敢用力。 小心肝是铁了心要走,一溜烟就钻进了书意袖口里。 冯昭仪风中凌乱,“小意,玩笑不是这么开的。” 给她这些真假男人,不让她有小姑娘,她能忍。 但是佛祖和小心肝必须留下! 她面色阴沉,五指成抓直击书意面门。 一阵阴风刮来,一剑锋出没,挡在了书意面前。 看见画意,冯昭眼睛大亮,委屈的看着她。 “画画,本妃被欺负了,好可怜,你抱抱本妃……” 画意单指点住他的额头,冷酷道:“娘娘,请您面壁思过一个月。” 冯昭仪软绵绵的撒娇,“本妃不要……” 画意剑锋一改,抵在了书意的广袖上,“它死,还是你面壁?” 冯昭仪浑身一抖,立刻怂了,“本妃面壁,本妃面壁还不行吗……” 画意颔首,将剑收了,看向书意,“三哥,阿宝给我。” “别让它再乱跑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冯昭仪这么怕蛇。” 书意一边提醒,一边将竹筒递给了画意,还亮一瓶丹药给了她。 “阿宝贪吃,还是用这个养着吧。” 阿宝太喜欢他们小姐,对它不好,还是馋他们千岁爷吧,最好和小姐一样都离不开他。 画意乖乖点头,书意摸摸她的头,“回去吧。” 画意点头,将剑收回,立刻就要走。 书意随便摸画意,冯昭仪咬着手绢,快要嫉妒死了,“画画,你怎么能对本妃这么残忍……” “有病。” “本妃害了想你的相思病。” 书意一阵鸡皮疙瘩,画意面不改色,“你要治病,找我家主子,一千两黄金一次,很便宜。” 书意不敢置信的看向画意,这是会做生意了? 他们四个里面,画意其实是最不懂变通的一个。 话不多,想法也少,除了会惩戒,她其实是最单纯的一个。 “一千两?”冯昭仪很认真的想了会儿,“一千两治病,能见你吗?” 画意思索片刻,点头,“两千两。” “今夜本妃就去!” 画意没理她,对书意道:“三哥,小姐恐怕着急了,我先回了。你好好照顾千岁爷,莫要小姐担心。” 如今唯一的妹妹都会关心人了,书意欣慰的想哭,“好。” 冯昭仪眼睁睁看着画意消失了,她立刻回头喊,“大蜘,给本妃准备一千两黄金!” 喊了半天没反映,她才想起来,她宫里只有哑巴太监了。 书意见她脸色肉眼可见的臭了,心里头终于好受了,“娘娘,属下告退。” 春雪殿,温容正对着面前的蔷薇花饼发呆。 温容知道这是烈九卿故意做的,捏起来放在嘴里。 身上热,奇怪的感觉没有消失,不过没有烈九卿在,他可以控制,甚至能感知到体内不断发生的变化。 小姑娘一心想救他…… 书意说道:“千岁爷,冯昭仪哪里处理妥当了,小心肝如何处理?” “你决定。” 书意眼睛亮堂,“谢千岁爷!” 温容对冯昭仪的事,当真不关心,而是喊来琴意,“她今日要出宫回府,你让下人摘些蔷薇放在屋里头装扮,再给她备些……” 他顿了下,指尖合拢,“罢了,送她回相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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