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人喜欢谦卑温驯,正直淡泊之人。 不喜欢强取豪夺,品行不端的人。 温容知道自己变丑了,剩下的微弱优势就是有钱了。 可惜顾天琊是天下首富,他连这点优势都没有了。 他…… 他没他们有钱,也没他们有权,也不如他们家门第高,品行也有问题,身体也不好。 他一点都不好,顾公没理由喜欢他的。 越想,温容心里越苦涩,好看的凤眼都黯淡了,“顾公,我没贪。” “没贪,你哪里的钱啊?” 顾天琊撇撇嘴,“谁不知道九千岁奢靡成性,吃喝用度比陛下只高不低。就非天山雪水沏的茶不喝,非金丝锦绣做的衣不穿这两点,就不知道耗费多少人力物力,陛下怕是都不敢这般。” 他越看温容心里越不是滋味。 他嫉妒啊! 同样是人,为什么不能公平点? 他有老爹看着,想这么享受都不敢。 温容就是他的梦想啊! 人生就要这样纸醉金迷,不然赚钱做什么,生霉吗? 温容赶紧把国库败光,不给贪官污吏赚钱的机会! 这样天下一片和谐,方便他继续赚官家的钱,让他们穷成乞丐。 心里这么想,身为长辈就不能这么直白了。 顾天琊好奇的问温容,“一直没问你,你贪了多少钱啊?” “……” 贪官这个名头,恐怕一时半会是摘不掉了。 温容心下苦涩的不行,家底倒是没怎么隐藏,“我有赚钱,去年进账比国库多一点点。” 管账的不在,他不太清楚自己的财产,但知道一个大概。 顾天琊冷哼,“在我面前敢说比国库有钱,意思是你比本公子有钱?” “完全不如。” 沉吟了片刻,温容声音更暗了,“我只有一些金矿,和几家店铺。” 一些? “一些是多少?” “大概十几处吧。” “十几个?不是说,金矿全在官家手里。你抄他们家的时候,直接贪了?你可以啊!” 顾天琊惊呆了,他才只有三个,还是私产,温容这么多点话,他要生十个儿子继承他的遗产! 没听出顾天琊的激动,温容斟酌用词,“前些年,他们转赠给了我,一来二去,就多了,不是贪的。” 顾天琊翻了个白眼,“直接说你抢的不就行了,还说的这么委婉,好像我们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一样。” 顾谦和顾天琊明显就不相信,温容的解释显得毫无分量,“三爷说的是。” “我说你啊……啊……” 顾天琊就这性子,对自家人都很随便,甚至可以说商人那点特性他会展示的淋淋尽致。 他正打算继续问,顾谦踢了他一脚,瞪他:收敛点! 顾天琊撇嘴,眼神交流:不是您老人家要打听他身家,方便要彩礼? 顾谦想扇他,他目的性这么明显,温容这人精会看不出来? 万一被他察觉到了,回头算计烈九卿,他们家宝贝就真被拐走了! 他们二人突然沉默,温容满目疮痍。 果然呢,顾家是看不上他的。 怎么办,要不要贪了国库? 温容第一次有了这个想法。 既然什么都没有,至少要有钱,比顾天琊有钱。 顾家娇女是真的娇气,说两句都会哭唧唧,他这点家产,真的会养不好。 她若是委屈了,顾家人一定更讨厌他了。 顾家人讨厌他,那么爱顾家人的烈九卿,会不会也讨厌他? 前一刻,她刚说不要他了。 温容心疼,脸色渐渐苍白了。 他真的一无是处,凭什么要烈九卿喜欢呢。m.biqubao.com 顾谦和顾天琊对完眼神,冷静下来,回到了这次来的目的。 “你。” 顾谦端着架子,让人重新上了茶水,一边品一边问:“你打算交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04/7428569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