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琊是商人,天下首富的贪婪劲,顾谦这个当爹的太清楚。 “咳咳咳咳!” 他用力咳嗽了几声,一直给他使眼色,奈何顾天琊眼睛都长在温容身上了。 “能全卖给我吗?价钱你出。” 温容比奸商还奸,这傻缺还送上去给坑。 顾谦踹了他一脚,伸手。 顾天琊郁闷,扶着突然矜贵的老爹坐下,低声说:“爹,您别耽搁我赚钱。” 正要继续刚才的话题,顾谦端起茶杯,发难了,“这就是千岁爷待客之道,给客人喝冷茶?” 春雪殿还真是冷,三五句话,热茶冰冷。 顾谦不禁扫了眼静静站着的温容。 衣服单薄不说,鞋都不穿。 他也不怕撑不住! “啪!” 顾谦将茶杯摔在了桌上,“不喝了!” 他气息阴森森的,看的出十分生气。 温容局促道:“顾公莫气,是我思虑不周。” 话音一落,温容用内力为茶壶加热,隔空再为顾谦倒了杯。 茶味太香了,隔着点距离,顾谦就闻见了。 他除了爱笔墨纸砚,最爱品茶,一时间蠢蠢欲动。 “顾公,您请用茶。” 这也算温容亲自倒茶了。 顾谦冷哼了声,“看在千岁爷的面子上,老头子就喝了。” 他克制且十分矜持的连喝三杯。 妈的,怎么这么好喝! 还想喝,但身为长辈,姿态必须要端着。 早知道就不来了,只能看不能喝,这不是遭罪吗! 温容一直看着他,似乎在等评价。 顾谦挪开了点,不想闻见茶香,半天憋出句,“嗯,茶不错。” “您喜欢就好。” 顾天琊也顺势喝了杯,人轻飘飘的,直接牛饮喝光了,顾谦差点没打死这逆子。 “天山极品大红袍,年产二两,二十万两一斤,贵就是好喝……” 温容瞳孔划过幽光,态度越发温顺,“前几日我下属去了趟天上,带回来一些,正想下次上门时带过去,如今二位既然这么喜欢,回去时便带些吧,算是小辈的孝敬,请不要嫌弃。” “不嫌弃,特别好。” 顾天琊笑得满面春风,下一句是,“千岁爷真是年少有为呢,连随便搬出来的桌椅都是难得一见的千年黄花梨……” 顾谦差点把茶壶砸他脸上。 他后悔了。 带这逆子过来,压根不是撑面子,是丢人现眼的! 堂堂天下首富,和个没见识的一样! 温容十分随和道:“三爷,我知道您喜欢搜集一些珍贵物品,原本就准备了一批,随后会一同送进府中,莫要看不上眼。” “看的上,看的上!” 顾天琊开心了,这姑爷大气,随随便便送的东西,价值三五座城池啊。 他人虽乖张,但有钱、有颜、有权,哪怕不能生孩子,他也喜欢这顾爷。 大不了,他找人生一个过继给他,让儿子继承温容万贯家产! 想想真美。 顾天琊看着温容,笑得奸诈。 温容也笑,如春风拂面。 顾谦看多了温容精致的模样,乍一看他狼狈,十分不喜,但看多了好像就顺眼了。 这一笑,多好看,配得上他们家宝贝娇女。 不过,想想自家女儿的遭遇,他立刻冷静下来了。 轻松得到的都不会珍惜! 顾谦面色骤然转冷,“千岁爷倒是大方的很,这是把国库都贪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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