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子们吓得惊慌失措,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还是有几个不能幸免,被它们挨上。 几声尖锐的哀嚎下,一个宫女捂着脖子倒地不起,痛到浑身颤栗。 “救我,七小姐救我……” 眼看着无数白色小虫子钻进她的身体,她艰难的爬到烈九卿面前,不断磕头求救。 “七小姐,您行行好,您瘟疫都能治好,一定能救奴婢,对不对?” 烈九卿淡漠扫了眼,不禁愣住。 这个女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上一世? 这一世? 她眼眶通红,卑微的跪在地上,“七小姐,奴婢命贱,还不想死。求您救救奴婢,奴婢愿意后半生都为您当牛做马。” 这声音,似乎也很熟悉…… 烈九卿跳下去,两根银针封住了她的心脉。 “死不了。” 她仰头,“它们怕盐。” 烈靳霆自闻见那股强烈的香气,大脑就变得迟钝,只剩下烈九卿的片段,不断围绕。 他听见烈九卿的声音,示意张虎去做,鹰目再次盯上她,“七妹……” 烈九卿见他瞳孔扩充,眉心紧拧,缓步走到了他面前,扣住了他的手腕。 “指挥使大人,能被区区毒虫的毒左右,你怕是该回炉重造了。” 短暂的诊脉后,烈九卿嗤笑着松手,银针还没拿出来,烈靳霆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皮肤紧密相贴的温度好诱人。 烈靳霆不禁加大了力量,喉结滚动间,他双眸渐渐恢复清明,深处却有什么危险的光浮浮沉沉。 “这是什么东西?” “蛊虫,名唤香妃,是苗疆那边常用的一种蛊虫,虽然都以百种毒花养大,但饲养者不同,味道也大不相同。” “中蛊者,身上、汗液都会携带异香,很好闻,是苗疆夫妻之间调情用的。” “不过,苗疆之人从小和毒药、蛊虫在一起,体质和中原人相差甚远。” “在他们是增加趣味,在这里就像是五石散。” “无论是谁,闻多了这种香气,都会上瘾。时间久了,身体会变得虚弱。” 烈九卿蹙眉,想甩开烈靳霆,甩了几次都没甩开他。 她面色不虞道:“我说清楚了,松手了吧,你弄疼我了。” 烈靳霆唇指尖一顿,烈九卿直接甩开了他。 “香妃危险性不大,一般转换宿主活不久。为了安全起见,我一会儿让人送来驱虫方子,让在场的人照做就行了。陛下那里,就靠哥哥解释了。” 烈九卿淡声说:“还有,提个醒,不要击碎它们,它们的血肉有迷幻作用,会麻痹感官,让人产生不同程度的错觉,短期内都是无解的。” 她想走,烈靳霆摩挲扳指的动作一顿,“意欲谋害嫔妃,还想走?” “哥哥难道不是该感谢我?” 烈九卿笑,“据我所知,历年来使臣来访,至少要月余才会离开。如今不过短短十多日,我就发现了这么多危机,证明这次使臣不一般,我是要被奖励的。” 她笑的太好看,烈靳霆突然觉得看不够。 “……” 康嫔肩头被刺穿,血留了半天。 锦衣卫在她身上撒了大片的盐,她疼的抽搐,晕了过去。 原本空气中的异香,变成恶臭,让人一闻就想呕吐。 烈九卿扫了眼康嫔,福身,“小妹怕麻烦,剩下的有劳哥哥了,告退。” 她走过烈靳霆身边的时候,他嗅见一霎那药香和蔷薇混合的味道。 他脑海一阵阵空白,眼睛忍不住跟上她。 地上的宫女小心仰头,看见烈靳霆望着烈九卿。biqubao.com 烈靳霆指尖抬起又收紧,烈九卿随风飘散的黑发还是从他指尖溜走。 “七……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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