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是医者,哪怕上一世被折磨到面目全非,如今也谨记着外公教导,要以仁心看天下,绝不是嗜杀之人。 她忍不了的是侮辱温容! 哪怕一句,她都忍不了。 只要听见咒骂温容的话,她重生的灵魂所积攒的憎恨,足够毁天灭地。 那么好的温容,她恨不得捧在手心宠的温容,任何人都没资格言语! 她的温容,她不允许受到任何一点羞辱。 她用了三成内力,银针就足够穿透康嫔的颅骨,让她痛苦的死掉。 “嗖!” 一把长剑撕裂空气,将银针击碎了。 烈九卿瞳孔一暗,抬手又是三针。 康嫔,必须死! 死神来临,康嫔尖叫出声,“救命——” “七妹,皇宫重地,不可放肆。” 伴随着淡漠的声音,烈靳霆高大的身体挡在康嫔面前,强劲的掌风将银针扇飞,钉在了三丈远的观赏树上。 一人合抱的树干,瞬间断了。 听见声响,烈靳霆深邃的瞳孔一暗,他余光扫了眼,看向面色冰冷的烈九卿。 短短几日,她的武功又精进了。 还是说,她一直都在隐藏自己的真实实力? 烈九卿气势骇人,和往日里柔软的小姑娘完全不同。 她站在那里,似乎足够捍卫一方。 烈靳霆来了,妃子们更不敢开口了。 渐渐的,空气中尿骚味浓重。 妃子们不禁看向了吓到呆傻的康嫔,见她身下宫装湿透了,有嘲讽也有幸灾乐祸。 烈靳霆蹙眉,示意锦衣卫将康嫔带走。 烈九卿五指一抓,一旁侍卫的佩剑就到了她手中。 “哥哥,你不要拦我,祸害陛下的毒人,必须死,否则,可不比瘟疫!” 烈靳霆蹙眉,烈九卿手腕一动,笑的异常冷酷,“意思就是,在场闻见她身上香气的人,全都……中毒了。” 周围的妃子和宫女太监一听到烈九卿的话,吓得又晕了两个。 她们之中,妃位最高的就是康嫔,其余的全是些美人、才人,连个婕妤、昭仪都没有。 在后宫,最不缺的就是她们这种下等妃子。 若是真和瘟疫一样严重,云帝恐怕会直接下令将她们全都杀了! 烈靳霆扫了眼康嫔,握剑的手收紧,目光从她身上的白衫移开,对上她的眼。biqubao.com “皇宫造谣者,论罪当诛。” 烈九卿唇间勾起,“我真想杀她,何须造谣?” 话音落,烈九卿转瞬出现在烈靳霆脸前。 她的脸突然放大,容颜艳丽灼灼却眼含冷箭,犹如地狱里盛开的黄泉花,能勾人魂魄。 烈靳霆霎那的失神,听见她的冷笑。 烈九卿长发抚过他的面颊,空气都是香甜。 他来不急陶醉,身后听见康嫔惨烈的尖叫声。 “贱人贱人,本妃要杀了你,杀了你——” 鲜血迸溅,犹如血雨。 烈靳霆猛地转身,就看见烈九卿抬手飞他看沾血的剑,她笑着,似挑衅似嘲弄。 他从没在女子身上吃过亏。 烈九卿是唯一一个。 反反复复不间断的一个。 烈靳霆面色阴沉,用力按住指尖扳指。 他必须要教训她,将她的反骨折断,让她知道,他是兄长,是她的天! 他刚往前一步,一只小虫冲过来。 他手指抓住捏碎,一阵强烈的迷人香气传来,他眼前一花。 此时,地上痛到打滚的康嫔,流出的血里渐渐冒出一只只白色米粒大小的球体小虫,它们疯了一样朝周围的人爬去。 “啊——虫子,好多虫子!” “天啊,好可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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