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按着心口,却压不住弥漫在灵魂内的憎恨,还有足以焚心的痛楚。 春安跟着烈九卿也有一段时间了,从来没见过她这般模样。 她连忙上前,扶住烈九卿渐渐无力的身子,担忧道:“小姐,您怎么了?您别吓奴婢。” 四安丢下阿宝,无措的安慰她,“主人,是不是吓到了,阿宝会吃光它们的,我们会保护您的。” 烈九卿听不见。 记忆如潮水涌来,沉重、剧烈。 她再一次经历了天崩地裂似的窒息。 她被压垮,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小姐!” “主人!” 烈九卿突然晕过去,春安和四安都吓坏了。 琴意将这一幕全看在眼中,拧着眉心,立刻闪身。 春雪殿内,温容脸色泛红,额头上都是细细密密的薄汗,他呼吸不稳,修炼起来都难以静心。 体内的冲动越攒越多,他深吸了口气,干脆放任自己去想烈九卿。 他闭着眼,想着她艳丽的容颜,娇软的身子,呼吸骤然一滞,某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上涨,四肢百翰都跟着发麻发软,再难克制。 “千岁爷!” 琴意略显急切的声音响起,温容缓缓睁开弥漫情潮的眼。 “千岁爷,小姐突然晕过去了。” 温容脸色阴沉,“为何?” 琴意不知道如何解释,就让暗卫跟来了。 暗卫将所听所看都说了一遍,小心看了眼温容可怕的脸色。 烈九卿被蚊子盯一下,温容都会生怒,更别说晕倒了。 琴意试着宽慰道:“小姐这两日又是受惊又是淋雨,如今见到如此可怕的毒虫,可能是吓到了。” 温容指尖收紧,哑声道:“带她过来。” “是。” 烈九卿突然晕倒,春安喊了好几声暗卫,想让他去通知温容。 没想到,琴意会出现,“千岁爷要见小姐,带她过去。” 春安微怔,“可小姐……” 琴意是男子,温容的性子,除非逼不得已碰她。 否则就算隔着衣裳碰了烈九卿,琴意命都得没一半,还好有春安。 “别担心,万事都有千岁爷。” “好。” 见琴意肯定,春安立刻将烈九卿抱起来,跟了上去。 四安想一起去,被春安及时制止,“你留下,莫要让人进来,我片刻就回来。” 他虽然同样担心,但还是听话的点点头。 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四安无精打采的坐在了门前的石阶上。 他看着苗条不少的阿宝,戳了戳它脑袋上的蝴蝶结,委屈巴巴的嘀咕。 “阿宝,你还是太胖了,还要继续减肥,你看主人喜欢的那个漂亮千岁爷,他都气哭主人了,春安姐姐都愿意送主人过去,知道为什么不?” 四安特别认真道:“因为千岁爷好看,所以主人就算被气哭了还是相信他、喜欢他,懂吗?” 阿宝睁着天真的竖瞳,点头再点头,还懂事的碰碰四安,全然不知道自己又要饿肚子里。biqubao.com 到了春雪殿,大殿的门一开,春安立刻就察觉到了一股强悍的致命压力。 她一眼看见藏在黑暗中的温容,浑身一颤,差点没抱住烈九卿。 春安从未见过温容这般瑰丽模样,美则美矣,眼光实在惊骇,就这么一眼,她都有种掉进地狱的可怕感觉。 “来。” 温容抬手,春安屏息,快步过去,小心将烈九卿交给了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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