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妃和烈九卿比,个头要低上一些,显得似乎要娇小一些。 烈九卿面容冰冷,气势强硬,一双通透的眼里带着某种笃定,静静的看着她。 “是吗?” 皇贵妃有种被压制的害怕,但更多的是心虚,“本宫可警告你,污蔑皇族,是诛九族的大罪!” 烈九卿不以为然,“娘娘可以试一试,能不能让陛下诛了烈家九族。只不过,在此之前还请您三思,别得不偿失,反而和陛下生了间隙。” “你——” 烈鹤信是当朝宰相,烈靳霆是锦衣卫指挥使,烈倾城是太子妃,烈家其他人也和众多皇族贵亲有联系。 如今云帝正是用烈家的时候,怎么可能会动? 更何况在云帝眼里,皇权比美人更重要。 否则他怎么可能费尽心思利用温容毁掉反叛之臣,如今又一心要除掉他这个威胁? 皇贵妃能在后宫生存这些年,不仅仅是因为长得漂亮,还会哄云帝,若是没点脑子,她恐怕没死,也早被打入冷宫了。 她给嬷嬷递了个眼色,示意让在场的人都出去。biqubao.com 烈九卿松开她,往后退了两天,拿出纱布,重新将瘢痕缠住了。 皇贵妃恼怒,但看见她这动作又害怕,如果不是碍于身份,她恐怕早吓跑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臂,嬷嬷立刻上来搀扶,只不过两人都在发抖。 烈九卿就像没看见一样,兀自跟上她,站在了离她们不远的位置。 皇贵妃让嬷嬷倒酒,克制着颤栗的手,努力端起夜光杯,想表现的端庄优雅。 可她下意识的扫了眼烈九卿的手背,立刻就惶恐不安的摸着自己的脸。 这脸可是立足之本,绝对不能毁! 但是,也绝对不能被烈九卿牵着鼻子走,必须要掌控她才行。 皇贵妃冷静下来,势必要磨磨她。 烈九卿低头,看上去温顺无比,一声不吭。 眼看着一炷香的时间都过了,烈九卿还是没反应,皇贵妃恨恨的放下夜光杯。 “烈九卿,你知道本宫没有感染瘟疫却贸然碰本宫,真当本宫碍于烈家,不敢治你的罪?” 烈九卿微微福身,不卑不亢道:“陛下心疼娘娘,告知臣女尽快来给您医治。臣女以为您讳病忌医,难免有失分寸。” 皇贵妃拍案而起,“如果本宫因为你真染了重疾,你该当何罪!” 烈九卿轻笑,“娘娘,如果真染了,臣女将您治好就是了。您何必如此激动,如果气伤了凤体,恐怕又得多遭罪。药那么苦,多委屈您。” 她顿了下,温和道:“不过娘娘,臣女医术还是可以的。” “你……好一张伶牙俐齿,本宫今天不教训你,你真敢欺负到本宫头上了!” 皇贵妃越看她这张漂亮的脸就越是痛恨,“来人——” “娘娘,您不想好吗?” 皇贵妃的声音戛然而止,微眯着双眼盯着她,冷声威胁道:“你敢乱说话,量你有功夫,本宫也能要你今天有来无回……” “娘娘,说句不好听的,您现在是有把柄在臣女手中。您在弱势,何必与臣女硬碰硬?” 烈九卿一反驳,皇贵妃的怒火又上涨了几分。 她正要继续发怒,烈九卿继续,“娘娘,您就算真生气,最好也忍忍。我哥哥担心臣女被欺负,如今带着锦衣卫就守在外头。您别吓臣女,万一臣女吓哭了,哥哥会心疼的闯进来。万一发现您装病,这……” 一提起烈靳霆,再提起装病,皇贵妃气的险些晕过去,“你竟敢一而再的威胁本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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