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内力一震,侍卫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嬷嬷立刻变脸了。 “你想造反吗?” 皇贵妃侧卧在软塌上,上挑的狐狸眼低垂,随意的晃动着手里的夜光杯,余光不屑的扫了眼烈九卿。 烈九卿从进来开始,冰冷的视线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皇贵妃如今一身媚态,哪有什么重病? 不管是云帝还是皇贵妃想对付她,都牺牲了一众无辜病人。 这份狠绝,让她真正意识到她的无能为力,也让她彻底懂了这世道暴露生存法则。 而这心中愤怒,她必须发泄出来,才能让她的心下安定! 皇贵妃看见烈九卿似笑非笑的精致娇艳,猛的握紧了夜光杯,眼中都是不可思议。 都被关在那种恶心的地方了,这脸竟然越发娇媚了,身上气质都变得勾人了,难道是被温容滋润多了? 想到这里,皇贵妃气的浑身发抖,给嬷嬷递了个眼色。 嬷嬷立刻会意,阴狠一笑,扬声喝道:“烈九卿,朝凤殿内岂容你放肆!” 她大手一挥,冷声道:“来人,给老奴抓住她,掌掴五十!” 后宫的手段,烈九卿听闻了不少,比外头后院里的要狠毒很多。 皇贵妃仗着云帝的宠爱,在后宫一手撑天,手段却没高级到哪去。 烈九卿慢条斯理的整理右手开了的绷带,不经意的露出了手背上还没有完好的瘢痕。 “娘娘息怒,臣女也是为了各位好,毕竟……我还没痊愈,生怕吓到了你们。” 身后的两个侍卫浑身一抖,吓得脸色惨白,周围试图上来的侍女都吓坏了。 嬷嬷离她很远,下意识又后退了几步。 “你、你怎么还没好?你不是很厉害吗!是不是你想残害皇贵妃!” 她指着烈九卿,愤声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烈九卿谋害皇贵妃,拖出去重罚一百大板!” 烈九卿看着皇贵妃一脸厌恶,躲在了软塌最里头,不禁疑惑的问:“娘娘,陛下说您感染了瘟疫,这才让臣女前来给您医治的,您这样讳病忌医可是不对的。” 说着,烈九卿往前走了几步,皇贵妃想到得了瘟疫的人身上全是黑疮,吓得花容失色。 “你不准过来!” 烈九卿面色生冷,脚步没停,反而是解开了手上的纱布,抬手给她看。 “娘娘,您看,这如果瘟疫不治的话,浑身都会变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很可怕?” 眼看着烈九卿离自己只有两丈远,皇贵妃立刻站起来躲到了软塌后,慌张到鞋都忘穿了。 “本宫命令你,不准过来!” 看见她这狼狈的模样,烈九卿瞳孔又冷了几分,唇角的弧度却温柔了很多。 “娘娘,陛下让臣女前来医治,就是相信臣女,您也要相信,您一定会好的。”biqubao.com 话音一落,烈九卿飞身落在她面前,强势的扣住了皇贵妃的手腕。 皇贵妃看着她的右手,瞬间失去了血色,拔下簪子就刺向她,“烈九卿,你找死!” 烈九卿抬手,轻易的扣住了她的手腕,一用力,就将她压在了柜子上。 她缓缓凑近皇贵妃的耳旁,笑道:“原来皇贵妃不是得了瘟疫,而是得了……在后宫里最可怕的病。” 皇贵妃瞬间僵住,唇瓣颤栗着低声冷喝:“你胡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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