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道了谢,第一次没立刻进去,而是认真去忙了。 琴意风中凌乱,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事要发生。 殿内,温容浑身经脉都仿佛重新生长一样,他被迫一遍遍运动内力流转,与此同时是越发强烈的冲动,逼得他不得不用尽了力气来压制。 只是越压制越冲动,越想要她…… 分明知道这是她要的结果,还是想要抵抗一下。 他想试一试,没有她,他也可以…… 忙起来,时间会过的特别快。 烈九卿帮所有病人诊脉后,查看、施针,重新配药,一忙就到了夜里。 休息的时候,她缓了口气,喝了几口水就开始帮温容准备起药膳来。 温容内外伤都很重,失血又过多,虽然他尽力掩饰,烈九卿也看的出来。 药补更直接,烈九卿也想他能快点好,加上一些私心作祟,她不但放了空间里的药材,从头到尾用的全都是泉水。 顾子都见她那么细心的给温容准备晚膳,手里的大锅饭怎么都吃不下去饭。 他走过去,羡慕嫉妒恨,“我们吃的和猪食一样,你竟然还给他做四菜一汤?这是不是太差别对待了?” 嘴上说着,顾子都拿起筷子就去夹小菜。 烈九卿一巴掌拍掉了他的手,“不准吃。” “小八,你用不用这么偏心?狗男人又吃不了这么多,三哥吃一口你都心疼!” 听见他这称呼,烈九卿瞪他,“这是药膳,药居多,你乱吃,不怕吃出问题?” “狗男人都不怕,我为什么要怕!” 烈九卿踢了他一脚,“不准你这么说他。” 顾子都委屈的啃着手里的白馒头,眼巴巴看着她一一装好。 “你这颗漂亮的白菜都被他拱了,三哥说两句你都不让?三哥白疼你了,三哥不活了!” “对他,暗指也不可以。不然你最喜欢的梨花糕,我可不给你了!” 听见梨花糕,顾子都眼睛都亮了,“小八最好了,还记得三哥最喜欢的点心,爱死你了!” “得了吧,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烈九卿没好气的拿出一盘梨花糕,“你拿去吃,不过别吃多,先喝药。” 顾子都宝贝一样将梨花糕抱在怀里,“小八果然最疼哥哥……” 还没说完,顾子都就眼睁睁看着烈九卿将四五样的糕点全放在了温容的餐盒里。 人比人,果然气死人! 顾子都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死温容,竟然和我抢小八……啊!” 一个不留神,顾子都怀里的盘子被龙傲风给抢了,他洋洋得意的吃了一块,“小仙女做的果然好吃……操!” 他还没来得及吃第二块,一个剑柄突然出现,一顶一扫一接,盘子就到了一直沉默的顾虞渊手中。 龙傲风不敢置信,顾子都已经上去抢了,“死男人,我小八给我做的,你不准吃!” 这边争抢一通,烈九卿已经出现在了后殿里。 琴意没敢求情,直接放烈九卿进去了。 空气里,蔷薇香弥漫,烈九卿背光而来,半跪在温容面前。 她学着他两指合拢,挑起他的下巴,暧昧不清的低声笑道:“千岁爷,夜深了,有没有想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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