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听见温容嗤了声,小脸滚烫,连忙帮他上药。 被温容戏弄,烈九卿也不生气。 只不过,她上药的时候,放了很多泉水。 等上好了药,给他倒杯温水,一半都是清冽的泉水。 让你欺负我! 等一会儿,还不知道是谁会求着嚷着说:卿卿,你快摸摸本座的腰…… 想到温容情动的魅惑模样,烈九卿捂住自己激动的小脸。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很正经、很矜持,绝对不会时时刻刻只想这档子事的! 烈九卿拍了拍自己的小脸,轻声咳了咳,温顺道:“千岁爷,我要出去看看他们,如果您想我了,就让琴大哥喊我,我随、叫、随、到!” 温容刚喝完一杯温水,就听她这么强调,再对上她笃定的目光,心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看着手里的水杯,薄唇紧抿着威胁道:“若是让本座知道,你又下药,本座不饶你!” 烈九卿从善如流,眼里的笑意让温容指尖僵硬。 “千岁爷,我做什么可都在您眼前的。您也懂药懂毒,您看着,我可不敢胡来。” 她乖巧的福福身,笑着离开,“我退下了,您千万别想我。” 大殿门关上的瞬间,温容就察觉到了身体内传来的异样。 那种藏不住、逼人沉醉,甚至丧失理性的冲动,一点点冒出来,缠上心头,叫他呼吸快速变得急促。 他拳头微蜷,抵在唇间,眼眶因为难耐都变得微红,“卿卿,你这个该死的、该死的……” 一次又一次下药,明目张胆算计他。 他竟然心软留下她,让她抓住自己的软肋,这么欺负。 琴意直到烈九卿离开,隔了会,他才进来,一进来就看见面色妖冶的温容。 “千岁爷,您怎么了?” 温容克制着心下冲动,一字一句道:“不准让她再进来,死也不准!” “可您看上去,特别需要小姐……” “不准就是不准!” 琴意下意识说了实话,迎来温容一记冰冷的警告,他立刻就闭嘴了。 “是。” 暴雨还在下。 烈九卿没有耽误太久时间,看看药汤,确定没问题,她就让锦衣卫分了下去,还给琴意送了些,顺便往殿内看了看。 琴意发现,她一双眼都亮晶晶的,好像在期待什么,就想到了温容的异样。 他犹豫再三,压低了声音,小声问:“小姐,您是不是对千岁爷做了什么?他好像心情更不好了,看上去也不太对。”m.biqubao.com 烈九卿无辜的叹了口气,委委屈屈道:“琴大哥,我对千岁爷之心天地可鉴,我哄他还来不及,哪里敢惹他。倒是千岁爷,用完我就扔,太冷漠了,我好难受……” “……”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琴意总觉得她口是心非。 想想温容气急败坏的模样,他竟然觉得,烈九卿悠然自得,其实是在等温容对她妥协。 她都敢公然算计皇帝、太子,将整个烈家都不放在眼中,直接和烈靳霆对上。 琴意相信,她真想将温容捏在手里,温容恐怕还会配合。 这么一想,他竟然后心发寒,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和烈九卿保持了安全距离。 烈九卿仰头,双手合十,“琴大哥,我想明白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一会儿帮我求求情,好不好?我想发自真心的给千岁爷道歉。” 琴意太严重后退,僵硬的后退再后退,“好、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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