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看见皇贵妃怒气冲冲的走进来,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娘娘,臣女对千岁爷心生爱慕之心,想要得到他,难道有错?明明不止是臣女有这心思,娘娘何必如此生气。臣女不过就是直白了点,不如其他人藏得深。您说呢,皇贵妃娘娘?” 皇贵妃感觉被看穿心思,心下一冷,又见她势在必得的模样,气得胸口不断起伏。 “你一个失贞之人,又是他下属玩弄过的女人,你给他提鞋都不配!” 烈九卿妩媚一笑,炫耀道:“娘娘说笑了,臣女不但帮千岁爷提过鞋,还亲手侍奉过他沐浴更衣。您看其他女子,恐怕连千岁爷的身都进不了呢。” “你、你……” 皇贵妃气得浑身发抖,“烈九卿,青天白日之下竟然说这种孟浪的话,你当真不要脸!” “堂堂秦国皇贵妃说出如此粗鲁之话,您是恼羞成怒?难不成……您对千岁爷也有什么想法?臣女也觉得,千岁爷如此风华,哪个女子不心动。” 心思真被看穿了,皇贵妃指着她恨恨道:“你可知道,侮辱当朝皇贵妃是死罪!” “那您请陛下治臣女的罪吧。” 烈九卿低垂眉眼,幽怨的看向温容,“千岁爷,臣女若是被治罪了,您就不用担心被骚扰了,倒是不用脏了您的手,就是这伤没人给您治了,也没人心疼您嘞。” 皇贵妃冷笑,“呵,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冒犯千岁,还敢求饶?” 温容本身就极美,更追求完美。 他什么都要极好的,更喜欢收集各种漂亮的人物,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整个都城传说烈九卿几次刺杀温容都全身而退,都猜测,是因为她的这张脸。 可是,温容后院中养着的百十名小倌,哪个拿出来不都是美绝一方的,但他们但凡被人碰过,温容就会毫不留情的杀掉。 他眼里容不下瑕疵,只要脏了就会毁掉。 就算烈九卿再美,也已经被玷污,是肮脏不堪的低贱货色。 更何况温容那么骄傲的人,哪里容得下看见自己如此狼狈之人? 皇贵妃有这个自信,温容绝对不会将烈九卿真看在眼中,更不会心慈手软! 可是,她说完。 温容气势猛然改变,冰冷的眼里全是杀意,“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皇贵妃大脑一白,从没想过,温容会护着一个女子。 “千岁,烈九卿如此肮脏的人,您竟然维护她,凭什么!” “凭本座想。” 温容话音未落,身上的银针全被逼了出去,强横的内力之下,罡风震震,将烈九卿直接吸到了身前。 明明他双手被吊起,仍是强有力的扣住了烈九卿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本座越看这丫头越喜欢,不若剩下的鞭刑就让她来吧。” 烈靳霆瞳孔深邃,“陛下交代臣下,为了更好的帮千岁爷逼出蛊虫,由臣下代劳,直到控制住为止。况且,七妹如此看中千岁,恐怕下不了狠手。” 烈九卿指尖收紧,控心蛊分明和云帝有关,他竟然还找了这样的理由折磨温容。 她突然笑了起来,“原来你们囚禁千岁爷,是为了他好。那臣女倒是觉得,臣女最合适。毕竟,臣女没想通前,也是十分憎恨千岁爷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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