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靳霆从未想过,一个人可以美成这个样子,明明已经被蹂躏过,却仍旧异常娇艳,要人更想肆无忌惮折磨。 他背在身后的手缓缓握拳,此时此刻,烈九卿这个名字似乎重新被冠上了新的意义。 他掩饰掉眼底某种情绪,淡漠道:“不喜欢为兄替你准备的衣裳?” “我可不是你的好妹妹们,喜欢那么粉粉嫩嫩的东西,太扎眼。” 烈九卿心情好,拎着裙摆走了几步,突然退回来,探着头,好奇的看着他。 “哥哥,以前在酒楼听说书人讲故事,他们总会提起高门大户一些密事。你说咱们相府这么大,是不是也在角落里藏着什么?比如……密道什么的?” 闻言,烈靳霆唇角微勾,“七妹信这些?” “我娘可就是在这高墙之内被害死的,我为何不信?” 烈九卿理了理耳旁的碎发,笑盈盈的拍了拍他的胳膊,“哥哥,你可要保护好相府,千万别被我抓到什么把柄,否则相府可就不保了。” 说着,她不禁轻咳了两声,脸色渐渐白了起来。 “说几句话就这么累了,人还真是不能随便挨打,容易变娇弱。” 她招呼来春安和夏安,柔弱道:“哥哥,小妹被你打了几鞭,现在还疼着,我就先去马车等你了,一会儿见。” 烈九卿转身,眼底的天真无邪消失殆尽,唇角的笑,带着几分冰冷。 她说的这么明显,烈靳霆应该懂了,除非他早就知道。 离开相府,烈九卿上马车时,和画意对视了一眼。 画意点头,低声提醒,“小姐,那群监视你的人增加了,看样子已经没耐心了。” 这些人一看就是江湖人,身法诡异了得,很像是天云殿这个杀人组织。 画意目光小心打量过后,低声说:“您今日要多加小心,属下怕有人混进宫中对您不利。”m.biqubao.com “嗯。” 这些人连续几天一直夜间偷袭,目的明显,为的就是活捉烈九卿。 如果不是碍于锦衣卫在,他们恐怕早就直接杀进丞相府抢人了。 与此同时,烈靳霆在烈九卿离开视线后,就召来殷宁,“这几日,有人闯了密室?” “未曾。” 听殷宁这般说,烈靳霆微微眯起双眼,“让人秘密探查祠堂,看是否有她所说之事。” 闻言,殷宁微怔,立刻应道:“是。” 烈靳霆交代完,就带着殷宁出了门。 他刚上马车,烈九卿立刻就缩到角落里,和他能保持多远的距离就多远。 烈靳霆看了她一眼,就坐在了门边,没再往里。 烈九卿松了一口气,温容的话还是要听的,不然他一定会想理由不见她,那她也太吃亏了。 一路上,还算安生。 烈九卿闭目养神,小心运行着内力,一圈圈游走,不浪费任何时间,不断扩张着经脉。 烈靳霆安静的看着文献,只是眼睛一直若有所思的看着烈九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的,一声声烈马嘶鸣声响起,还伴随着百姓惶恐的尖叫。 烈九卿立刻睁开眼睛,刚拉开车帘,还没看见外头发生了什么,身下的马车一阵震荡,她身子不受控制的载了下去。 好在烈靳霆反应快,立刻将她捞尽了怀里。 一瞬间,好闻的女儿香侵占了烈靳霆的鼻息间,他下意识的低喃,“你……好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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