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丞相府,云知理上了马车,透过窗帘扫了眼里头。 内侍犹豫再三,低声道:“殿下,那位十一小姐据传言很低调,但今日一见,明显十分有城府,对您藏着很深的心思,您当真要听从娘娘的话,娶她为妾?” 虽说皇子府内不差她一个,但这种心思叵测之人弄回去,会平添不少麻烦。 云知理明显对烈眉娇没什么关注,反而是对烈九卿十分感兴趣。 “一个女人罢了,无关紧要,你有时间派人多调查调查烈九卿的事,本皇子还觉得挺有意思。” 刚才所说没有看错,她耳后还有一块青紫的痕迹,一看就是欢爱后的记号。 他听说了,温容十三暗卫已经全被处死,云知理很好奇,她和谁有了暧昧。 内侍微怔,“二皇子,她配不上您。” 云知理低声笑笑,“是配不上,不过一个临时的玩物罢了。” “……” “回宫,本皇子先去看看母妃如何了。” “是。” 锦园,云知理刚离开,烈九卿就知道了。 她刚刚沐浴出来,湿着头发正坐在书桌前抄写女德。 不知道是不是自重生就开始抄,以至于她竟然可以在抄写中更冷静的思考。 一连两日,锦园都十分安静,安静的有些可怕。 一早起来,烈九卿正吃早膳,一道高大的身影就走了进来。 看见烈靳霆,烈九卿目光一暗。 烈靳霆摆摆手,让身后侍从将托盘交给了春安和夏安。 “七妹,今日要进宫参加宫宴,为兄给你准备好了衣裳配饰,穿戴好了,与我一同入宫。” “我不想去。” “皇贵妃点名要见你,所以无论如何,你都必须去。” 烈九卿缓缓放下筷子,似笑非笑道:“我原以为,哥哥会先问罪的,毕竟前几日,我可是做了不可饶恕的事,将你的好妹妹给打了。” “关于这件事,宫宴之后再谈。现在,去装扮,为兄等你。” “那也要等我吃饱喝足,这样才好有力气闹事。” “正好,为兄也还没来得及吃。” 烈靳霆坐在她对面,侍从立刻让下人送来了一套碗筷,熟练的开始备菜试菜,来来回回,她一点胃口都没了。 “怕毒死就滚出去吃,别影响我吃饭,行吗?” 侍从一愣,烈靳霆摆摆手,让他退下。 拿起勺子,烈靳霆缓慢的尝了一口清粥。 “七妹,这般脾气若是进宫了,可会得罪不少人,到时候你能不能安然出来都不好说。” “哥哥这是威胁?” 烈九卿彻底吃不下去了,“我好好吃饭,你来搅和不说,还要教训我,哥哥身为锦衣卫领袖这么闲的吗?” “为兄很忙,但对七妹永远有时间。” “这话,你不如去哄你妹妹,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烈九卿起身,烈靳霆尝了口她吃了三个的小笼包,“今日,为兄必须看着你进宫,不要耍花样,更不要为丞相府惹麻烦。” “如果你真为丞相府着想,就该想想怎么弄死我,否则我迟早会毁了你心爱的丞相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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