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莲捂着脖子,惊恐的看着烈九卿,一见烈靳霆就崩溃的哭着躲到了他背后。 “靳霆,你要给为娘的做主啊,你看她竟然敢当众刺杀一品夫人,该当何罪!” 烈靳霆目光阴冰冷,“这几天,你还是没有得到丝毫教训!” “哥哥,你质问我的时候,是不是要问问陈姨娘都做了什么?” 听见这声哥哥,烈靳霆恍惚了下,微微眯起了一双深邃的鹰眼,打量她时,隐约透着几分不知名的危险。 烈九卿勾唇,似笑非笑的看向陈白莲。 “陈姨娘,你说,如果真闹到陛下那里,是你死的快,还是我?” 闻言,陈白莲目光闪躲,心虚的反驳道:“本夫人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别以为你是嫡女就能威胁本夫人。陛下可是说了,无论你是什么身份,在这烈家,只有本夫人一个一品夫人!你如今要杀本夫人,是对陛下大不敬!” 烈九卿从善如流,“对陛下大不敬,就是诛九族,说到底,你也是其中之一。怎么,陈姨娘是活够了?” 烈九卿牙尖嘴利,气的陈白莲浑身颤抖,“靳霆,你看看她成了什么样子,根本就是仗着温狗给她当靠山,这么无法无天,你今天必须给为娘教训她!” 再一次听见陈白莲侮辱温容,烈九卿脚下一动,将剑勾起握住,直指陈白莲。 烈靳霆剑鞘一斜,压住了她手中利剑,“七妹,再如此不知礼数,就别怪大哥手下无情。” “那我倒要看看,哥哥想怎么手下无情!” 烈九卿手腕一沉,剑锋毫不留情挥过去,烈靳霆快步后退,眉心紧拧起来。 他知道烈九卿学过几年武功,但没料到,竟然能和他对上几招,他的目光更深邃了。 烈靳霆自然不会动手,烈九卿一逼再逼,他不得不再三后退。 突然的,烈九卿嗤了声,快速翻身,剑直接刺向陈白莲。 烈靳霆和陈白莲隔着一段距离,来不及阻止。 一声尖叫声刺穿天际,陈白莲跪坐在地上。 烈靳霆单手抓着烈九卿的剑刃,目光如冰的盯着她,“七妹,你再三挑衅,大哥今日必须对你执行家规。” 他摆手,十多个侍卫围住了烈九卿。 “带夫人去治伤。” 说罢,他淡定的松开手,用侍从递过来的手帕将伤口包上,“随我去祠堂。” “画意……” 烈九卿刚开口,烈靳霆就平静道:“不想知道千岁府的情况?这几日,锦衣卫处死了十多位暗卫。” 烈九卿瞳孔微缩,剑收了回来。 温容不在帝都,烈靳霆如此敏锐,她不能打草惊蛇。 “你做了什么?” “遵从皇令,只要擅自进出千岁府之人,全部杀无赦。” 烈靳霆走近她,唇角微挑,“七妹觉得,这里面是否有你心心念念的那位?” 烈九卿指尖缓缓握拳,第一次觉得烈靳霆不似上一世以为的那么简单,“哥哥,你如此说,实在让小妹多想,以为你刻意针对千岁府暗卫,是因为我的未来夫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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