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微微偏头,想看看温容的伤势,结果一扭头,就正对上温容深邃的眼。 被看穿心思了。 她额头的伤势并没有如今严重,是过来的时候,烈九卿为了逼真,用力撞击石头所致。 此时,她拿着这楚楚可怜的模样仰头看他,一双桃花眼发红含泪,倒像是被欺负的那个。 温容舔了下莫名干涩的唇,心道真是一个会骗人的坏丫头。 被温容这么看着,烈九卿下意识挡住了自己的额头,也不敢看他了。 云帝将在场的所有女眷一一看过后,对太监内务总管低声耳语了几句。 他一下去,所有的女眷都惊恐万分。 云帝生性多疑,他一定不会放过在场的所有人,说不定会一一查验。 此时最害怕的是烈鹤信和陈白莲,他们可是知道烈倾城怀孕了。 他们以为,今日之后地位会水涨船高。 可谁能想到,烈九卿竟然弄来了活佛舍利子! 云帝这些年一直想要活佛舍利子帮助修仙,此时谁敢说烈九卿骗人? 烈倾城害怕的要命,而云夜此时胸膛剧烈起伏,握拳的手心都出血了。 他费尽心思、步步为谋就为了这一天实行大计。 可最终温容没算计到,烈九卿还将功劳白白占去。 偏偏这些说出来就是欺君大罪,他只能咬碎牙根也得咽下去。 甚至,他特意准备的孩子也白白浪费! 所有心血付之东流,云夜气急攻心,一口血吐了出来。 烈倾城慌张道:“殿下,您怎么了!” 云帝看向云夜,正要询问,一直没开口的温容却重重咳嗽了几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陛下今日一定是承蒙仙宠,才会好事不断。” 他一开口,云帝目光一寒,只不过他此时心情大好,情绪有所收敛。 “容儿也这般觉得?” 温容伸手,琴意立刻递上来一个极为华贵的金丝楠木盒子,盒子用许多红线绑着。 “陛下,今日本座不小心掉下了悬崖,在崖底发现了一株千年人参。” 听闻千年人参,云帝眸光骤然一变,国师也略显激动。 他们一直在炼制的一味仙药,就差千年人参了。 云夜听见温容所说,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他从烈九卿那里得到千年人参后,一直用秘法养着,就是等待今日,用刚出土的样子进献。 如今温容不但直接抢走,甚至连盒子都没换! 云帝看着他手中的木盒,让身后的侍卫去拿。 侍卫双手接过时,一股内力直击温容。 温容不备,浑身一颤,一口血吐了出来。 琴意连忙扶住温容,担忧道:“千岁!” 烈九卿瞳孔骤然一缩,立刻就要站起来,却被一股强大的内力逼迫,动弹不得。 她指尖缓缓收紧,扫了眼几近昏迷的温容,没动。 云帝勃然大怒,“当着朕的面刺杀容儿简直不知死活,立刻拉下去,五马分尸!” 侍卫直接被拖了下去,皇帝匆忙上前,双指趁机按在他的手腕处,扶住了他。 等发现他经脉虚弱不堪,眼底划过一阵狂喜,佯装担忧道:“容儿,为了朕,你竟然伤的这么重!快,快传太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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