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帝再见烈九卿,立刻就想到她被奸污之事。 历年来,皇室从来没有过准太子妃被奸污的荒唐事。 只是碍于顾家,就算她有辱皇家体面,云帝不得不隐忍。 如今,温容活着回来又当众行凶,完全不将他放在眼中。 云帝目的不成又被刺激,怒火中天,直接发泄在了她身上。 “烈九卿,你可知你贸然觐见,朕能直接处死你!” 烈九卿不卑不亢的恭敬道:“陛下,臣女知道做了不可饶恕之事,便特意找了好日子,一早就去崇善寺,一路三跪九为陛下求来了活佛舍利子,希望可以赎罪,请您原谅臣女之错。” 正盛怒的云帝突然听见活佛舍利子,猛的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活佛舍利子是秦国历年来唯一一位真佛羽化成仙时留下来的至宝。 对于修仙之人来说,这是无上机缘! 这些年,他一直希望能求取,可崇善寺却不肯交出来。 如今,舍利子就在眼前,云帝也不管什么占卜了,立刻让太监内务总管去拿。 烈九卿将手中木盒和求得的木签一同奉上。 “陛下,崇善寺住持念在信女一心赎罪,真诚实意为秦国祈福,便将活佛舍利子赠送给臣女,让臣女转送给陛下。并且,住持让臣女转赠几句话。” 说着,她故意停顿了下,目光看向了烈倾城。 烈倾城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听烈九卿笑着说:“陛下,住持说,活佛舍利子出现之日,若是出现神迹,就是您与它有缘。若是有缘,需要您斋戒七天七夜,并三月内不可杀生,一心修炼,自会有所成就。” 云帝大喜,立刻打开了木盒,就见其中散发着光彩的舍利子。 他瞳孔震撼,不敢置信道:“原来……原来这神迹真是给朕的!” 国师在看见舍利子的时候,眼中都闪过贪婪,他立刻跪拜道:“陛下有仙人引路,一定会早日飞升成仙,万寿无疆!” 台下又是一阵跪拜,“祝陛下早日飞升成仙,万寿无疆!” 烈倾城脸色一变,云夜更是恨恨的看着烈九卿。 她这么几句话,就让他们辛苦做的一切成了她的垫脚石! 烈九卿听着台下的恭维,垂眼,唇角缓缓勾起讥讽的笑。 云帝此时心情激动,已经完全相信了烈九卿,慌忙问:“九卿,住持还有其他话吗?” 烈九卿听着这故作亲近的称呼,只觉得好笑。 她深吸了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说道:“住持为您求了一签,签文解析和破解之法写在背后。” “五月所孕新子,与朕命格相冲……” 云帝立刻去看签文,当看到解析的时候,他的目光在身边众多的女眷之上一一扫过,危险的目光吓的所有女眷脸色苍白。 五月? 烈倾城浑身一颤,她放在腹部的手隐隐颤栗。 说的难道是她的孩子? 她本来想利用孩子得到皇恩后,再用孩子设计烈九卿,让她再下一个毒蝎蛇妇,可现在根本不能让人知道他的存在! 烈倾城现在就恨不得捏死她! 烈九卿面无表情,心下却一片冷意。 上一世,云夜和烈倾城制造这个神迹后。 利用国师预言,说是他们的孩子是佛祖坐下灵子转世。 只要养在身边,三岁后每日抄袭佛经仙法为他祈福,秦国必定长盛不衰,而他也会万寿无疆。 云帝自然信以为真,之后的三年,他越发沉迷修仙之道。 云夜趁机夺得了权力,利用她一心对付温容和顾家。 而这个孩子,每日被灌服毒药害云帝。 云夜上位后,立刻就秘密处死了这个孩子。 当初她从温容那里得知时,还不相信。 如今想想,百人千面,唯有温容从头到尾,都未曾骗过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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