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想直接杀了她呀,可太难了。” 裴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她把握朝政已久,他的势力遍布了整个朝堂,更是有威远大将军这么一个亲弟弟在,要不是名不正言不顺,他早就登朝为帝了。” 红哥儿闻言垂下了眼,他是真的不想去争那个位置啊。 他只想待一辈子呆在秦家,孝顺奶奶和爹娘,还有爱护妹妹。 那个位置对于他而言就是一个牢笼。 可他不愿意争,可现如今那心事也容不得他争不争了。 又或者说他没有办法决定,他只能被大环境逼着走。 相聚的时间总是很快就流走,很快裴福就过来敲门了。 “老夫人,裴掌柜的已经在门外了。” 裴老夫人闻言眼眶立马就红了,她紧紧搂着红哥儿不放:“你乖宝啊,外祖母是真的不想让你走啊。” 红哥儿拍了拍她的裴老夫人安慰:“外祖母,我会保护好自己,您要保重身体啊。” “来,乖宝,这些银票你拿着,需要什么就自己去买,外祖母不能帮你买了。” 裴老夫人将这一大沓银票,塞进红哥儿的衣服里,又拿出一对早就已经打好的长命锁跟金镯子给乐妞儿带上,并贴心地将东西藏进衣服里。 “扭扭乖宝啊,这长命锁跟手镯你藏好,让人发现了,外祖母没有时间帮你买东西,你缺什么就让小羽帮你买啊。” 乐妞儿点了点头:“好的呀。” 乐妞儿看着裴老夫人的脸色也气血不足,借着袖子从空间里拿出两瓶补气血的药丸子,悄悄递给红哥儿。 红哥儿几乎一瞬就明白了妹妹的意思赶紧说道。 “外祖母,就是李安爷爷研制的药丸子,专门用来补身子的,出发的时候,李安爷爷让我转交给你,我差点就忘了。” 裴老夫人接过那两个小瓶子有些疑惑地问道:“是前太医院院首的李安吗?” 红哥儿点点了点头:“是的呀,就是他!” 这时裴福又在门外催了。 裴老夫人赶紧擦了一把眼泪,努力让自己恢复正常:“裴福,进来把孩子带回去吧,别让人家秦掌柜等着急。” 裴福进来带着两个孩子走了出去。 裴老夫人真的很想送两个孩子出去,可是她不敢赌。 不管是裴府外面还是里面,几乎都布满了眼线,她不能将两个孩子陷入危险之中。 “三伯,三伯娘!” 乐妞儿和红哥儿一跑出大门就挣脱开裴福的手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秦老三和石海棠蹲下身子问道:“今天在裴爷爷家,好不好玩呀?” 乐妞儿点了点头:“好玩呀,裴爷爷家房子好大呀,妞妞喜欢。” 秦老三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好,三伯会努力赚银子,给妞妞建大房子住。” “嗯,好哦。” “妞妞,小六,跟裴爷爷说再见。”秦老三说道。 将小孩朝裴福摆了摆手:“裴爷爷再见呀!” 裴福下睫摸了摸他们两个小脑袋:“以后常来找裴爷爷玩呀。” “好呀好呀,到时候妞妞给爷爷带点心呀。” 裴福和秦老三聊了两句,确定了,下一批定点的时间后,秦老三就告辞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秦老三一刻也没敢逗留,直接他驾着车往家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一路上他总感觉有人在跟着他们。 马车里的红哥儿也在透着车窗观察着外面。 “七哥,不用看了,有人跟着。” 红哥儿诧异地看着正在吃点心的妹妹:“你怎么知道?” 乐妞儿笑了一下并没有说话。 怎么会不知道呢,她前世可是最出色的指挥官,受过严格的训练,而且各项技能都是满分毕业的。 尤其是第六感和反追踪这两个技能尤为突出。 从他们的马车离开裴府大门的那一瞬间,就有人跟上他们了。 “七哥,你那两个暗卫今天没有跟来吧?” 正当红哥儿想要再次开口问妹妹的时候,乐妞儿就突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红哥儿怔了一下:“没有带他们啊,五叔不让我带着。” 乐妞儿闻言放下了心:“七哥身边两个暗卫没带来是最正确的选择。” 红哥儿应了一声,他现在已经明白乐妞儿的意思了。 这里不明白的就只有石海滩一个人了。 马车进了村直接停在了秦家大门口。 石海棠跳下马车将先是将红哥儿扶了下来,然后再将乐妞儿也抱了下来,直接进了厢房。 “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吧?” 在厢房里等到着急的秦老太一看到红哥儿他们回来了,赶紧带两个孩子搂在怀里,上下看了一眼他们身上,确定没有伤口之类的,这才放下心来。 “娘,这裴府外面确实被很多人监视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裴将军的缘故。” 秦老三顿了一下又说:“已经有人怀疑带两个孩子头上了,今天已经有不止三拨人过来询问两个孩子了,幸亏咱们之前做了准备,要不然真的是够呛的。” 秦老太后怕地拍了拍胸脯:“幸亏咱们之前先见之明做了准备,让乐妞儿和小六跟着你们去县城里混了一些眼缘,否则的话真出大事。”biqubao.com “明天让乐妞跟小六继续跟着你们你们一块出摊,这件事必须有头有尾地结束。” 红哥儿在旁边听着奶奶和三伯他们说话,心里愧疚不已。 “奶,对不起,都怪我,是我执意要去裴府的。” 秦老太摸了他的脑袋轻声说道:“你也是牵挂裴老夫人,这怎能怪你呢。” 可妞儿也在一边说道:“七哥,你不用害怕呀,妞妞会保护你的呀。” 红哥儿点了点头:“好,我不害怕。” 其他人要是说保护他,她一个字都不会信的,毕竟就连他叔父都护不住他。 乐妞儿的话他是无条件信任的,因为乐尼尔科技真的能护住他的。 “娘,这样下去不行,必须要找其他人帮忙。”秦海晏走了进来说道。 秦老太疑惑的看着她这个小儿子:“你的意思是说找那位?” 秦海晏摇了摇头:“找李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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