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走到门口转角,就有人把她拦住了:“这位大姐,刚才在店铺听你说他们店里有两个孩子?” 那个妇人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公子,并将孩子拉到身后问道。 “你问这干嘛?” 那个年轻的公子打了一个哈哈:“我没什么恶意,我只是好奇,我来了好几次都没有看到你说的那两个孩子。” 那妇人皱着眉头说道:“怎么可能?你走错店了吧?” “那两个娃娃长得可好看,就我隔壁的妹子,现在有身子了,一天来两趟就是为了多看看那两个孩子,就希望她肚子也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孩子。” 那年轻公子也连忙问道:“那两个孩子长的是男还是女?” “有多大岁数了?” 妇人一脸警惕:“你问这么仔细干嘛?” “你该不会去偷孩子的吧?” 妇人说着拉着孩子退了两步,然后拉着孩子头也不回的跑了。 那公子在门口接连问了好几个人,对于在一个老婆婆的口中得知,两个孩子是两兄妹,大的八岁了,小的才两岁。 那年轻公子满意的离开了。 店里的秦老三和石海棠背后冒出一身冷汗。 幸亏之前老五有先见之明,这段时间让乐妞儿和小六一块跟着进城混个脸熟,否则真的要出大事。 另一边,裴福带着两个孩子来到裴老夫人院子里。 裴老夫人看到两个孩子吓得差点连茶杯都掉了。 “老夫人,之前在甜心小栈订的糕点送到了。” 裴老夫人强忍着的心中的慌乱问道:“这两个孩子是何人?” 裴福道:“他们是秦掌柜的孩子,不马上过年了店里太忙怕照看不住孩子拜托,奴才照看一下。” “奴才想着正好带过来给老夫人解解闷。” 裴老夫人嗯了一声吩咐:“绿衣啊,一会你去后厨拿一些点心零嘴过来吧。” 裴福见状对着两个孩子说道:“你们两个乖乖的哦,不可以有老夫人生气。” “爷爷,妞妞知道啦!”乐妞儿奶声奶气的说道。 裴福说完退下了,绿衣也跟着一块退下去,后厨拿糕点了。 还顺便关上了门! 裴老夫人现在左右已经没人了,赶紧将红哥儿搂着过来。 “哎呀,我的心肝宝哦,这会你怎么过来了?” “你知不知道宫里那位又开始发疯了。” 老天爷啊,她可真的要被这两个小孩子吓死了,自从宫里那位又开始作妖以来,她别说去秦家看红哥儿了,就连大门都没迈出过一步。 可没想到这两个孩子居然如此胆大,在这个时候,居然敢从大门口进来。 红哥儿拍了拍裴老夫人安慰道:“外祖母,你不用担心,小羽不会有事。” 乐妞儿也拍了拍裴老夫人的手安慰道:“对呀外祖母,妞妞会保护七哥的呀。” 裴老夫人被乐妞儿的话逗笑了,用手点了点她的小额头:“你这个小娃娃哟,走路都走不利索还保护你七哥啊。” “小羽啊,你们两个太大胆怎么能从大门口光明正大进来呢,你要来也是从后门进来呀,这要是被那个老妖婆的人发现了可怎么好?” 红哥儿看着一脸担忧的外祖母出声安慰道:“外祖母,从偷偷摸摸从后门进来,反而会引人注目的,还不如我光明正大,从大门口进来呢,反正他们打死也不会想到我就在他们眼皮底下进来。” 乐妞儿也在一旁说道:“是哦,外祖母,他们人笨笨的,不会想到的啦。” “而且他们去查查不出来的啦,妞妞六哥这段时间天天跟着三伯娘出来的啦,他们就算是查也是查到我和六哥的啦。” 裴老夫人闻言才松了一口气屈起手指在他的小鼻子刮了一下:“你这小妮子哦,咋这么聪明呢?” 乐妞儿嘿嘿笑了两声,走过去拍了拍框子。 红哥儿这时才想起他带来的东西,赶紧将框子里面东西拿出来递给裴老夫人。 “外祖母,这两只小笨鸡是奶奶养的,很好吃了,你让厨房熬汤给你喝呀。” “还有这些新鲜的果子,给外祖母甜甜嘴巴呀。” “对了,这个人参跟灵芝,外祖母留着补补身体呀。” 裴老夫人看着拿出来的东西心了感动不已,别的不说,单看这一根人参和灵芝就足以看出来小羽在家的地位。 秦家是真心把小羽当成亲儿子来对待的。 “小羽,这些果子跟笨鸡外祖母就收下了,这个人参和灵芝太贵重还是拿回去吧。” 红哥儿摇头:“外祖母,这个人参跟灵芝是奶奶刻意让我送过来的给你补身子的,我要是再拿回去了,奶奶肯定会请我吃鞋底的。” 乐妞儿也在一旁边奶声奶气的说道:“是呀,外祖母,妞妞,家里还有人参跟灵芝哦,这个外祖母就留着补身子呀。” 裴老夫人拗不过两个孩子只好收下了,心里对秦家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他曾暗中调查过秦家,也问过成锋,这全家就是普普通通的农家人,还是前两年刚从北边逃荒过来的。 可如今看来,他们似乎没那么简单。 至少普通的农家人就不可能随随便便拿出一根百年人生根一朵上品的灵芝的。 “外祖母,舅舅有来信吗?”红哥儿仰着头问道。 快过年了,他想爹爹了。 乐妞儿也想爹爹了。 更别说她娘了。 爹爹和翰林叔叔还有成安表叔一走就是几个月,就前段时间来了一封信。 裴老夫人摸了摸红哥儿的小脑袋:“没有,你舅舅在这个时候就不可能回信的。” 红哥儿不解:“为什么?” 那妞儿儿也同样疑惑地看着裴老夫人。 裴老夫人将两个孩子搂进怀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后说道:“前段时间你舅舅回信,已经将南蛮赶出了大宁朝地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可以班师回朝了。” “可正是如此,宫里那位坐不住了,又开始做妖了,如果在这时候你舅舅回信很难保证不被其他人动手脚从而牵连裴府。” 红哥儿闻言沉默了片刻:“外祖母,难道不能直接杀了那个老太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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