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俩人看着跑远的陈翰林,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莫非他知道这高粱种子还有货? 这些秦老二他们走了过来,从怀里掏出两块饼干递给他们说道:“两位大哥,若是不赶着的回去,何不与小弟去看一场热闹,没准还能有意外收获呢。” 那俩人看着秦老二手中的饼,细嗅之下还能闻到肉香味,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见秦老二如此说,他们,一边接过饼,一边笑嘻嘻地说:“有热闹,咱们肯定要去看一下。” 这边,陈翰林看到那个坑他的人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走了,快走两步站在跟面前。 “这位客官,今天没有种子了,要准备等明天或者后天了。” 马二一边低头收拾东西,一边说着,感觉到他跟前那个人并没有走,他疑惑地抬起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差点把他吓得一屁股跌在地。 只见陈翰林站在他面前,双手紧紧握着,一双眼睛里的怒火,就快化成实质了。 马二到底还是在市场上混迹多年,面对眼睛快要喷火的陈翰林,他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地说道:“这位客官,今天没有种子了,明天请早。” “种子?呵呵。” 陈翰林冷笑了一声,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拎了过来。 “你这个奸商小人,居然敢卖老子坏的种子!” 听到陈翰林的话,马二心里咯噔了一下,刚看了一眼四周,听到动静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他眼珠子溜溜转了两圈。 “这位大哥,这银子我真不能给你呀,我家还有八十老母卧床和三岁病重孩子呀,他们可全要靠着我这几百文看病抓药呀,求求放我一条活路吧。” 冯二先发制人,将陈翰林是暴徒先发入主印在围观群众的身上,给自己打造一副楚楚可怜受人欺负的模样。 “真是没天理了,这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打劫。” “就是这种人看得有手有脚的,没想到是个残废,这样的人就该溺死在粪坑里。” “看他挺英俊的,怎么心这么恶心,居然打劫人家的救命钱。” 刹那间,周边响起了窃窃私语,更有正义者想要上前拿住陈翰林,却被旁人一把拉住了。 “放你娘的骚屁,你卖给老子坏掉的种子,还在这里污蔑老子。” 听到冯二不要脸的污蔑,和周围不明所以的人说戳他肺管子的话,这位从小养尊处优的富家公子生平,第一次爆了粗口。 看到旁边人的心被他彻底带偏了,冯二的底气也足了起来,他梗着脖子道。 “你说我卖坏种子,那你有证据吗?” “你……。” 陈翰林一时说不出话来了,他现在确实没有证据,因为昨天他一怒之下将那些种子全部倒进鸭槽里,喂鸭子去了。 他心里后悔啊,早知道他就不倒了。 “你把证据拿出来呀,拿不出证据,我可去县太爷爷那里击鼓鸣冤,告你污蔑。” 冯二得意地说着,他从小浪迹在市场各处,别的本领没学会,可察颜观色却觉得炉火纯青,陈翰林脸上闪过那一抹懊悔,没能躲过他的眼。 他已经美滋滋在想着,去县太爷那里告他一状,让现在也给他做主,必须要林翰林赔偿他名誉费,没有五十两银子,善不了了。 可他想得很美,现实却是残酷的,一道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谁说没有证据?他没有我有。” 还在围观的人们闻言纷纷往旁边挪动让出一条路,秦老二和秦老四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们两个旁边还有两个扛的麻袋的中年男子。 冯二看到那两个人心彻底慌了,他甚至想逃了。 而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只是他刚跑两步就被一个魁梧的汉子拦住了:“这位老板,你跑什么?要跑也是他们跑呀。” “我……我……对了我要去茅厕。”冯二结结巴巴地说着,伸手推开那汉子撒脚就跑了。 不过这次他依旧跑不了,秦老四拎着他的衣领往陈翰林跟前一扔。 陈翰林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双手搬过两兄弟肩上的麻袋往地上一放招呼众人道。 “各位父老乡亲,大哥大姐,既然你们说我没证据,那我就把证据拿出来给你们看。” 说着,他把麻袋打开,招呼着周围人。 “各位,请看,请你们告诉我你现在看到什么了?” 两个胆大的妇人探头看了一下:“这就是高粱种子呀,看起来这种子不错啊。” “是吗?” 陈翰林冷笑了一声道:“那各位可要看仔细,看好了眼睛都不要眨。” 在他们的眼光下,陈翰林将手伸进袋子下面那一层。 一伸一缩,带着了一大把黑色的种子。 周围人看到后一阵唏嘘,更有妇人者拿起白菜和臭鸡蛋往他头上扔去。 不管是哪个年代,粮食都是极为重要的,粮种更加重要。 没有好的谷种,哪怕土地再肥沃,也接不出多少食物来。 而且看那个黑不溜秋的种子,别说埋进去会不会发芽?就是给狗吃,狗都会嫌弃,这样的东西居然敢卖人家一两银子不说,居然还被人家送上回来了,真当丢脸。 冯二呆呆坐在地上,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问题,竟然败落得如此之快。 可惜没等他想完一个臭鸡蛋准确地打在额头上,腥臭的鸡蛋味顺着鼻子流到下巴,让冯二趴在地趴在地上开始呕吐起来。 之前那两个人还沾沾自喜买到看起来很好的高粱种子时也是高兴的不得了。 可谁能告诉他,这前后半个时辰不到,居然有人告诉他,他买的高粱种子是坏的。 于是陈翰林的脾气再次爆发,他拿过地上的扁担,想要狠狠往他头上敲去,却被秦老四拦住了。 “翰林,别冲动,这里人多眼杂,别惹出麻烦了,连累家里人。” 陈翰林这才冷静下来。 他虽然冷静下来了,可之前卖粮食那两个人可不冷静。 只见他抄起地上的木棍,往他身上狠狠抽了过去。 冯二一时躲避不及,腰上直接被抽了一棍,瞬间倒在地上,开始抽搐不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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