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好后,秦老太当即让秦老三拟了一份协议文书出来。biqubao.com 协议上面写老来乐十个老人每人手里两亩地一共二十亩,全部由秦家种植和管理。 秦家需要负责十位老人的衣食住行,每个季节一人两套衣裳,年底的时候还要给每位老人二百文傍身钱。 拟好协议后秦老三将协议给村长他们过眼,村长他们是连看都没看直接往下面盖了个手印。 秦老太他们在上面盖了一个手印,协议正式生效。 协议一共三份,秦家拿一份,村长拿一份,现在一份老来乐的李大叔拿着。 老来乐的老人们看着手中的协议,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如果秦家不愿接下这个摊子的话,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们都或年事已高或身患重病又或腿脚不便,他们实在是无力再打理田间的活计了。 村长也是松了一口气,来之前发现他也是忐忑不已,虽然说只有有二十亩地,可这十位老人的赡养问题也不是给一碗粥就能解决的事啊,接下来这二十亩地就等于接下一个大麻烦啊,不得不说秦家是真的大气,也难怪人家日子过得这么红火。 送走了老人和村长后,秦老太赶紧吩咐秦老三进城采买东西。 “这一下多了二十亩地和十位老人要养,很多东西还要另外添,最少犁得买两把才行。” 秦老太想了一下接着说:“还是去牛马市场看看有没有骡子或者牛买一头回来吧,最好是套上板车的,这样以后家里要是有人出去也不用挤一辆马车。 而且牛或者骡子,虽然没有马的耐力大,可拉犁耕地也是一把好手。 秦老三整个人都激动了,在家里添牲口是大事啊,而且这是他们来秦家村以来,头一次添牲口。 激动过后,秦老三突然开口问道:“娘,这一下子添牲口,还要买其他东西,家里的钱够吗?” 秦老太摆了摆手,从柜子里面拿出五个银锭子放在炕上的说:“放心,之前买人参的钱还有几百两呢,足够了。” 秦老三这下放心了,将银子放进怀中,转身便出去准备出发去城里。 只是这会他想走也走不了。 “乐妞儿啊,不是三伯不带你去,而是奶奶不让啊,我也不能悄悄带你去呀。” 原来在秦老三将银子收入怀中的瞬间,被眼疾手快的乐妞儿一把搂住了胳膊,仰着头可怜巴巴地看着秦老三,嘴里咿呀地叫着,表示她也想去。 秦老三看着侄女的眼神心都萌化了,可秦老太没松口,他也没这个胆子带给侄女去啊。 于是叔侄俩一起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秦老太。 秦夭夭是很久没有出去了,她真的超级想出去玩撒。 而秦老三是想带着侄女出去吸引一波羡慕的眼光。 而且这个想法他已经想了很久了。 这个冬天过了,他这个侄女长得更加可爱了,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小脸胖乎乎的,真的像极了年画像的福娃娃。 这些日子啊只要家里没什么活计,只要一到晚上他就拉着媳妇想要生一个胖乎乎的女儿。 可是他媳妇生令文的时候伤了身子,这辈子怕是圆不了闺女的梦咯。 不过他没有闺女,可以让别人羡慕他,有一个很漂亮可爱的侄女呀。 秦老太最终败在了他们的眼神下,让了一步说等秦老二他们回来,明天再去。 这边秦老二他们已经将今年所需要的谷种和菜种全部买了回来,时刻正在四处瞎逛。 并不是他们不想回去,而是陈翰林这头倔驴非要找到昨天坑他的那个人不可。 秦老二和秦老四生无可恋地看着前面那个亢奋的人,他们已经围着市场整整转了三圈了。 兄弟俩的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甚至秦老四还从他二哥的眼中读出一句话: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头犟驴驴犟起来这么犟? 秦老四表示冤枉,他是真不知道陈翰林犟起来是这样的,在没来济州城之前,他们只有一面之缘啊。 虽然后面他一直在跟我们在一起,可也没见他犯过犟呀。 “翰林,算了吧,就当做善事了。” 秦老四眼看太阳马上落山了,快走两步追上陈翰林说道。 陈翰林摇了摇头拒绝道:“四哥,你们先回去,我今天非要抓到这个小人不可。” “翰林,就一两银子而已,咱们家还是能拿得出来的,再说家里人也没有怪你呀。” “不,这不是能不能拿出来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我可以做善事,真有困难给他十两八两的都没有问题,但就是不能坑我,坑我心里就不舒服,我不舒服我就要那个人也不舒服。” 陈翰林时刻像极了处于叛逆期的逆子,说不听,打不听,一根筋拧到底。 秦老四还想说什么,旁边走过两个人说话的内容传入了他们的耳朵 “大哥,咱们这次可走了狗屎运了,这半麻袋种子,居然才卖一两银子,咱们拿到其他地方转手一卖,起码还能翻一倍呢。” 陈翰林眼睛一亮,快走两步 将那两个人拦了下来。 “两位大哥,这厢有礼了,小弟冒昧请问你们这半麻袋高粱种是从何处购的?” 那两人原本被人莫名在大街上拦住,心里就有点不愉快,在看到对方如此有理之后,心里那点不高兴也就消散了。 “这位兄弟,你也想买高粱种子吗?不过你可来晚了一步,这些高粱种子全被我们哥俩包了。” 陈翰林听到他们的话,再看一眼那特有的麻袋后,心里确定了他的想法。 眼前这两个人也是被那个人给坑了。 “那两位老哥,卖给你们高粱种子的人是不是下巴上长了一颗硕大的黑痣,那痣上还有一根毛,长得瘦小,还是个三吊眼的男子对不对?” 那两人对视了一眼,有些疑惑地看着陈翰林,他们是如何得知那卖家的相貌? 不过他们也没有深究,只是点了点头,表示陈翰林说的话没错。 陈翰林得到他们肯定后冷笑一声:“兔崽子,老子终于找到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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