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远号迎风破浪,三日后在济州岛做短暂的停留。 林立乘坐小船亲自登岛,看着这座之前荒无人烟的小岛,在半年时间内就建设了一座兵营。 虽然只有不大的几间房屋,只开垦了一块菜地,但小岛高高升起的大夏龙旗,宣布了大夏对这座岛屿的主权。 夏云泽终究是接纳了林立的建议,开始允许大夏的将军们携带象征大夏帝王的龙旗,并将龙旗插在异国的土地上,来宣布对土地的占有。 林立只在济州岛上停留了半个时辰,就有了新的规划。 前世济州岛被修建成一个旅游胜地,可惜开发了什么林立并不清楚。 不过没关系,大夏最不缺的就是喜欢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而吃喝玩乐只要用对了地方,也是一项本事。 林立的聪慧用在赚钱上,那立刻就是思路不断,层出不穷。 回到船上即刻就奋笔疾书,给夏云泽写信。 放下了在岛国的情绪,林立的思维行动全都迅速起来,用风府的话说,就是侯爷离开了岛国,人就“活”了起来。 他用了大半日的时间,洋洋洒洒地写了一份“济州岛建设大纲”,提出的要点就是将济州岛建成一个以吃喝玩乐购买为一体的旅游岛屿。 林立还特别提出了“游泳池”、“救生圈”的概念。 大夏内陆人几乎都不会游泳,游泳被视为海边、河边人的专利。 达官贵人乘船,身边都要有会游泳的护卫,他们自己是没有机会学习游泳的,一生也都远离水边,远离危险。 林立提出了游泳的概念,还将泳池的建设图纸也一并画出来,还将游泳的好处也一一列举。 甚至还涉及了泳衣。 也幸亏大夏并不封建保守,女子夏季的衣服还是很清凉的,脖子胳膊都可以露出来。 而舞娘的服装更为大胆。 当然,最后夏云泽采不采纳,林立就无法预测了。 镇远号靠岸做补给,林立写给夏云泽的书信和送给最尊贵的皇帝陛下的礼物,一株火红的珊瑚也一并送出。 同时,草原和鲜卑半岛最新消息也一并送来。 这半年来秀娘一直有与林立通信,但受到路途和往来船只的影响,通信的频率不是很高。 林立这边与秀娘的通信,都快成日记了,每天都要写一页,积攒了一起送过去。 相对而言,秀娘的信件内容就少了些,说的都是草原上的各种大事。 林立知道,从开春之后,阴山往北部的补给站的修建速度就加快了,在确定气候转暖后,第一批支援崔亮的士兵就进入了黑森林。 随后又在黑森林内建立了补给站,第三批支援出发的时候,秀娘坚持亲自带兵。 秀娘手里有一支女兵,训练的强度和男兵不相上下,远战注重的就是枪支和弩弓的使用,近战专门练习的是格斗。 就是不比力量,直接在对方的关节和要害上下功夫,全是一击毙命或者断骨的狠辣手段。 这也是之前林立对秀娘建议过的。 秀娘还专门为女兵安排了一个军医,这次一并随军,除了是要为自己赚取军功之外,还要向所有人证明男人能做的事情,女人也一样能做。 林立在海岛上就收到了秀娘带兵起程的消息,他没法阻拦,除了将自己所有了解的内容全说给秀娘,没有第二个办法。 之后就只收到秀娘的一封信,是进入到黑森林之前,先送到阴山,在辗转过来的。 如今才知道,秀娘带领士兵穿过了黑森林,与崔亮汇合,并在夏季,就开始了对当地政权发动了攻击,一战,就将当地的武装几乎全部消灭掉。 消息送过来也是两个月之前了,眼下北部大雪封山,黑森林的补给站也在冬天到来之前关闭,所有人都撤了回来,消息就也暂时中断了。 但秀娘既然与崔亮会合,又打了个胜仗,林立的心就彻底放下了。 再就是鲜卑半岛这半年的建设。 沈江辰完全沿袭了林立之前的既定方针,对鲜卑半岛采取的就是同化加建设的政策。 开垦土地,养殖鸡鸭鹅猪,修建砖厂,大力发展海上渔业捕获,并在冬季到来的时候,向内地输送。 同时鼓励生育,提高人口数量,短短一年时间,鲜卑半岛几乎所有人都能吃饱了。 看到这些,林立再次松了口气。 他了解沈江辰,他已经沉寂了很久,一旦进入到政坛上,便想要发挥其最大的作用。 鲜卑半岛眼下的成绩对比以往是很出色了,但见过了京城繁华,鲜卑半岛就如同一个破旧的村落,对比强烈。 再看方煜和小虎子的消息,这两人竟然已经绘制了鲜卑半岛往北的舆图,已经在给自己赚军功了。 唯有小桃华的消息还是和以往一样,在京城内按部就班地学习。 每半个月都是一封信,几乎都是在讲自己的课程。 如今回到了大陆,林立的心中生出冲动来。 他错过了小桃华几乎所有的成长时间,如今小桃华又长了一岁,他要不要接小桃华一起,让小桃华看看除了大夏以外的山河,同小桃华一起收复外邦呢? 然而理智告诉他,南边气候与北边完全不同,湿热的气候最容易引发各种疾病。 他们这些成年大男人都会因为南边的气候地理环境生病,在卫生条件极为不过关的现在,女人,尤其是小女孩千里奔波,更容易水土不服。 一旦生病,悔之晚矣。 一边翻阅着风府送过来的消息,一边收到夏云泽给他的信件。 一年时间,再有两艘战舰已经试水完成,已经提前去往南部,同时陆地上的军队也已经结集完毕,只等待林立到达之后,乘坐战舰从水面前往天竺。 夏云泽甚至将战术都提前设想过了,通过水路登陆,士兵们等于是养精蓄锐,上岸就可以战斗。 “这是直接放下面皮做侵略了。”林立私下里与风府道,“咱们的陛下一向最重视道义的,这天竺究竟做了什么,让陛下这么不顾一切了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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