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孩子的教育说到岛国历史,莫子枫就又问起海岛的特产,这可将林立问住了。 “特产?地动和飓风算不算?”林立开了句玩笑,又想了想道,“要说特产,我还想不到。” 莫子枫诧异道:“不会什么也没有吧。” 林立摇摇头:“了解的还不多,只有陶器没有瓷器,饮食以生冷为主……” 林立又往前世的记忆搜寻了下,可惜,除了电子产品,还有当地的和牛,想不起来什么。 “实在要说,就是人特别听话吧。”林立道,“等级分明,对上不论对错完全听从。当然对下就是另外一副嘴脸了。” 林立也想说这里的女人简直就不把自己当人,但想想还是作罢。 这些事情还是等着莫子枫自己发现吧。 接下来几天,白日里林立就陪着莫子枫逐渐往远走,也幸好这一阵船只往来,带了些战马来,不用林立再安步当车了。 晚上,林立就和风府一起翻看莫子枫在南海时候的笔记,将有疑惑的地方记下来,等到白日里再询问莫子枫。 这期间,海岛内部又爆发了一次大规模的械斗,械斗结束之后,一个女人竟然脱颖而出,迅速将周边十几个“府”统一起来。 林立收到斥候回报的消息也吃了一惊,他竟然不知道日本岛还有女“府主”。 自然也不知道前世的历史上,这位女“府主”实际上被叫做天皇的。 莫子枫与林立商议了下,林立的意见是直接派人将这位女“府主”暗杀了,随便嫁祸给什么人,继续让岛国内乱。 莫子枫立刻就采纳了林立的意见——从莫子枫上岛,林立就自觉退居在辅助的位置上,岛上大事小情,全由莫子枫做主,他只会提供些意见做参考。 唯一麻烦的是林立这边的人都身材高大,做刺客可以,嫁祸给岛国人困难一些。 莫子枫却并不在意。只要不被当场抓住,难道岛国人还敢主动对他们发起挑战不成? 真要打起来也好,正苦于没有借口,对海岛发动全方位的打击。 “若是打起来,林将军可不要着急走了。”莫子枫对林立道,“真要全面打起来,我就是给林将军你做辅佐的了。” 林立也知道比较而言,在打仗这方面,莫子枫略有不足,他也不拿乔,一口答应。 说来也奇怪,从莫子枫来这海岛之后,林立心里的内疚消失了很多,心中的郁积也几乎都消散了。 林立以为,是因为莫子枫帮他分担了一部分的责任。 莫子枫不但肯定了林立的做法,还以为林立做的不够狠。biqubao.com 人呢,很多时候都会给自己找借口来安慰自己的,如今有莫子枫现身说法的安慰和同谋,再加上时间的推移,很快就会离开,之前的想法不觉也就改变起来。 林立计划里的半个月后的离开,因为岛国即将出现的变数也推辞了。 当天,风府亲自带领一个小队,白日休息,晚上赶路,在斥候的领路下,往岛国内地摸去。 三日后,摸到了女“府主”所在之处。 战乱还没有完全平息,所经过之处不时有小规模的械斗发生,风府观察了一天之后,趁乱趁火打劫,偷了当地人的武器,研究了当地人的手法,便一路杀了过去。 风府在林立看起来就是全才,放在前世,那绝对是个特工的料。 这一路斩杀过去,特别伪装了其中一个较大的势力手法,行动挑的还都是归顺了女“府主”的贵族们,一直斩杀到女“府主”的“寝宫”。 对于习惯在高墙上飞檐走壁的风府来说,岛国“府主”居住的院落,实在是不需要费多少功夫。 院墙只有一人多高,直接助跑翻身就能跳进去。 院落里像点样的房屋就那么一两处,按照经验就能找到“府主”的寝殿。 再耐心观察观察,听听下人们的小声议论,或者抓两个舌头,一切就都清楚了。 斩杀女“府主”,甚至都没有惊动同寝殿的护卫。 只在离开的时候放上一把火。 而远处,看到火光的人便呐喊起来,趁着黑夜里继续煽风点火,不明所以的岛国人被惊醒起来,又是一场混乱。 风府的刺杀做得太好了,神不知鬼不觉,压根就没有人怀疑到大夏人的头上。 毕竟,在岛国人的眼里,大夏人都是老实人,正忙着在海边建造码头,开荒种地,用布匹和美丽高贵的首饰,和他们换战俘干活。 甚至在一些岛国人的心里还存着个卑劣的想法,等到他们将自己的事都解决了,就去海边将码头和大船抢过来。 莫子枫期望的战斗没有打起来,林立也不得不准备离开海岛了。 冬日的海风比照大夏北方内陆温暖许多,镇远号远远地停泊在深海处,等待着。 玻璃配方、水泥配方、钢铁锻造,林立都没有保留地留给了莫子枫,他是真心期望海岛在莫子枫的手里,成为大夏的一部分的。 当然还有部分火炮和步枪子弹。 终于,林立再一次登上的镇远舰,终于将要启航,远离这片罪恶的土地。 曾经的半年时光,竟然没有半分留恋。 海岛在林立的视野里逐渐消失,镇远号在冬日的海面上往大夏的方向驶去。 在海岛上的种种,仿佛是梦一般,在远远地离开之后,竟然有了淡忘的趋势。 林立知道,这是他的潜意识在替他隐藏那段不愉快的回忆。 他的内心其实是矛盾的。 他是渴望毁灭那个海岛,因为没有做到,至少在他的手里没有做到,不知道是遗憾,还是懊悔。 然而,不论是什么,过去的都将是过去了,他的事业,统一欧亚大陆的霸业才开始起步。 才刚刚真正的开始的。 林立在船上用了半日的时间,将他这些年的历程回忆了一遍,将脑海里不该存在的仁慈之心放下。 内陆,夏云泽已经整合了朝廷,大夏正在按照他和夏云泽期望的防线发展着,百姓日渐富饶。 耕牛的增加,人口和土地的增加,也让劳动力在逐渐增多。 越来越多的新贵急需要功劳,好能走上政治舞台。 大夏已经给不了这些新贵施展拳脚的土壤了。 极需要林立的扩张,好能容纳新的有才之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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