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人重甲骑兵全军覆没,轻骑与步兵被消灭了一半有余,仗打到这个程度,最后的收尾就不用林立操心,李程、江飞完全可以胜任。 打扫战场包括收集情报还有风府、崔亮,林立的心立刻就长了草。 算日子,秀娘生产就是这几天,师父和师兄们也在等着自己胜利的消息的。 林立再也等不及了,连打扫战场的胜利品都无暇查看,送走了李程和江飞,立刻就与风府告辞,在崔亮的陪同下赶回阴山。 “侯爷,等风府江飞回来,我也要带人往北去了。”晚上宿营的时候,崔亮和林立并肩坐在草地上,接着火光看着吃草的战马说道。 林立道:“是该去了,耽误你这些时间,我也给你多带些子弹,争取再给你带上一个有瞄准镜的狙击步枪。” 吴子卫、刘兴旺做出来的那支射程很远的步枪,已经送回到阴山,估计很快就能做出瞄准镜来。 安装了瞄准镜的,才会是真正的狙击枪。 崔亮笑了:“多谢侯爷,我争取早些给侯爷送来北边深海的大鱼。” 林立也笑了:“好,我等着。” 又收起笑容道:“越往北,夏季的时间就越短,有可能一年有半年以上的冰冻期。降温的速度比骑马往回跑的速度都要快。 我担心步枪在极低的温度下会失效,枪栓都被冻住拉不开。 所以,尽量不要冒险,咱们也不用半年之内就把北边拿下来,循序渐进就好。 我这边一旦稳定下来,就派出商队,至少能给你们送过去些粮食水果。 还有就是,一定不能完全以熟肉为食。我听说长期吃熟肉,没有粮食和蔬菜水果,会得致命的病。 真要是没有粮食了,就吃生肉。” 崔亮对林立的话深信不疑,点头道:“记住了。” 林立又道:“你若是看到了雪白的熊的时候,大概就到了最北边了,再往北去就是大海。” 崔亮终究好奇,忍不住问道:“侯爷,你怎么知道这么些的东西的?” 林立笑了下:“有些是想象的。比如这熊,越往北熊的体型越是高大,就说明越是寒冷所在,动物为了保暖,体型也都会偏大。 颜色上有黑熊和棕熊,我想就应该有白熊,尤其北边冰天雪地,白色是种很好保护色的。” 崔亮深信不疑,且举一反三:“确实,斯拉夫人住在北边,体格就比我们汉人高大得多。” 其实也不尽然,比如爱斯基摩人的体型就偏小,但也没有必要说得太深。 “这次和突厥人的一仗,我会给陛下写奏折,如实上报的,也会给你们几个都请功。正好也把你带兵北上的消息也告诉陛下。” 林立停顿了下,侧头看向崔亮,“崔哥,其实我很舍不得你。” 崔亮也侧头看着林立。崔亮跟在林立的身边不算太长,但是参与的林立的事业是最多的。 他这一走,几乎等于将整个大夏的产业全都放下了。 就镖局那么大的规模,林立除非带着风府或者江飞亲自一个县城一个县城地接管,不然,就只能放手交给夏云泽了。 “侯爷,陛下……”崔亮迟疑了下,“还是很信任侯爷的。” 林立笑了:“我知道。” 接着悠然地道:“我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掌握了热武器,却不会将枪口对准我们大夏的人。” 林立的笑容很是爽朗,言语中的自信在微笑的双眼里展现的淋漓尽致。 想到跟着林立之后的所见所闻,崔亮不由羞愧地道:“侯爷光明磊落,是我……小人了。” 林立哈哈一笑,拍拍崔亮的肩:“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不也一样?” 崔亮凝神看了林立一会,也笑了。 天才微微发亮,林立和崔亮就已经带着人奔驰在草原上了。 远远离开了战场,天都是蓝的,空气都是清新的,连一早就飘起来的雨丝都带着青草的香甜气息。 远远地看到阴山轮廓的时候,就也看到了草原上放牧的牛羊,家就在眼前。biqubao.com “小师弟!你回来了!”远远的,几匹骏马冲了过来,马背上,欧阳若言意气风发。 “二师兄!”林立高兴地大喊着,两人相遇,坐在各自的马背上使劲地拥抱了下。 “半夜接到你要回来的消息,一大早我就来迎接你了。”欧阳若言调转马头,和林立并肩小跑着往阴山走去。 “弟妹昨晚上生的,母子平安。” 林立的脸上立刻现出笑容,“呀,真是这两天。” 接着懊恼地拍下脑袋,“昨晚上连夜回来就好了,秀娘肯定很想见到我。” 欧阳若言笑道:“你都不问问是丫头还是小子。” 不等林立问就道,“又是女儿。” “啊,我有两个女儿了,小桃华有妹妹了。”林立欣喜道,“师父给起名字了吗?” 欧阳若言失笑道:“哪里这么急。” 接着奇怪道:“我还以为你会失望。” 林立诧异道:“失望什么?是因为女儿?怎么会。” 林立大摇其头,“女儿多好啊,是爹娘的小棉袄。” 林立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他现在就一个爵位,有名无实的,也不等着传下来。 至于以后开拓的疆土,他也没打算让自己的儿子们去守卫——开什么玩笑啊,现在的俄罗斯所在地那么冷,那么荒凉,崔亮去他舍得,自己儿子…… 没有儿子,林立就代入了小桃华,结论就是舍不得,完全舍不得。 非得等到全建设好了,才舍得让小桃华过去玩玩,开开眼,享享福的。 欧阳若言轻笑了声:“那就好。听说弟妹昨晚上哭了一晚上,赶紧回去,好好安慰安慰弟妹。” 林立立刻就着急了:“怎么哭了呢,真是的,我早就告诉秀娘了,生男生女都一样的。” 忙不迭地催马,马倏地往前一窜,超过欧阳若言一大截。 欧阳若然并不着急,放慢速度等着崔亮上来问道:“打得怎么样?” 胜了的消息送过来了,但战场的细节欧阳若言并不清楚。 崔亮一五一十地将战斗过程讲述下来,欧阳若言的眉头深深地蹙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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