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林立已经和李程的士兵们一起,快马加鞭赶到了与阴山一平的线上。 往北看去,巍峨的阴山只在地平线上露出一点阴影。 为了加快行程,李程带出来的一万士兵全是骑兵,身后还有长长的辎重队伍,只不过被远远甩在后边。 “大将军,按照斥候的来报,我们会在两天以后赶到突厥骑兵的南侧,阴山的军队会正面迎上突厥骑兵。” 晚上休息,帐篷内搭建了沙盘,代表突厥的黑旗,和代表阴山的红旗,代表李程军队的绿旗都插在沙盘上。 林立、李程还有几个将军都围在沙盘四周。 李程接着道:“咱们的火炮布置在这里。” 他将几枚棋子放在一块凸起的小沙丘上,这里代表的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山。 “只要突厥人来到火炮射程之内,我们就先发制人。” 林立看着沙盘,在脑海中模拟着实际的地形。 林立在草原有半年多时间,对草原的地形很熟悉了,虽然这一块从没有涉足过,并不妨碍他在脑海里建模。 他估算着几个旗帜代表的距离道:“火炮一响,肯定会给突厥人造成一定的恐慌,但他们都是经历过战争的,应该很快就能镇定下来,摆出队形。” 说着绕到了黑旗一方道:“我们来模拟下,我代表突厥人。” “我代表红旗。”另一个将领说道。 林立拿起黑旗,毫不犹豫地往前推进道:“这是轻骑兵三万。” 接着将另一枚黑旗放在中间,“这是一万重骑,按照时间,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上午出现在这里。” 李程毫不犹豫地道:“我们一万士兵中,弓箭手、步枪手埋伏在突厥人右翼,先对轻骑兵炮轰。 我们带来的二十门火炮,每门火炮第一轮能轰击出十发炮弹二百枚炮弹,足可以将轻骑兵撕开一个口子,让骑兵们互相践踏。” 林立点头:“突厥人吃过火炮的一个亏,又是与草原人联手,应该明白火炮的打击力度。 如果是我带兵,我自然也是能放出斥候的,我们这么多士兵的行动,也一定能落入突厥人的眼里。 因为我会提前预防火炮的袭击,避开所有可能布置上火炮的地形。 也会将骑兵分散成多路纵队……力求让火炮的攻击力降低下来。” 林立赶路的时候,就将自己代入到突厥人中思考过了,因此道:“第一发炮响,骑兵就会队形分散,同时会有侧翼骑兵立刻往山坡进攻。” 林立将黑旗转了一个方向,“同时后方骑兵也会往山坡包围过去。其它骑兵继续往前。” 李程道:“我埋伏在这里的步枪和弓箭手开始射击。” 林立毫不犹豫道:“步枪的射程是四百米,这是理论上的射程,真要枪枪命中,射程必须在一百五十米左右。 骑兵全速冲锋的时候,会达到一个可怕的速度,会是……” 林立稍稍停顿了下,因为他脑海里的数据还是以前世的分钟做单位。 林立并不知道马匹最快的冲锋速度,但是前世有人将马匹奔跑和车辆行驶做过对比。 因此他大致记得马匹冲锋时候的速度,会是每小时40到60千米这样,甚至更快。 因此,一百五十米的距离,若是快速冲锋,按照最快的速度换算下来也就十多秒时间。 “也就是每个士兵能将一个弹夹的子弹都射击出来的时间。还要考虑到子弹没有命中目标。” 林立道,“虽说是三三射击,还有弩弓,不排除有骑兵冲到步枪、弩弓手阵前。因为,轻骑兵也许布置上了盾牌。” 另一个代表红旗的将军道:“炮声一停,我立刻就会率领士兵冲锋。” 林立看向红旗所在道:“不一定,我阴山只有一万余士兵,我们作战,一贯要避免直接面对面的冲锋和肉搏。 所以,阴山士兵也一定是埋伏在突厥人的必经之地,也是要以远程步枪弩弓为作战手段。” 李程道:“你以为突厥人能有多少突破到我步枪的阵营上?” 林立沉吟了一会,他对沙盘还无法带入,更多的是在脑海里建模。 好一会才道:“三万轻骑,我会分为三个部分,先锋一万,中路一万,后路一万往火炮和步枪处包抄。 先锋一万,如果布置得当,火炮之下损失二千余人,冲锋时候再损失二千余人。 这是理论上的,也可能损失更多,但至少会有二千骑兵冲上来。” 李程摇头:“你还没有算上死掉的骑兵堵住了路,和自相践踏的。我以为,突厥骑兵不可能轻易就突破了步枪和弩弓手的阵营。 我们火炮的射程在三到四里地之内,这么远,轻骑兵也未必敢发起冲锋。 即便是他们敢,这般距离冲锋下来,马匹也要力竭,我们完全可以再发起第二轮的火炮射击。” “但我的中路和后路队伍,也会逼近,对火炮所在形成包围。”林立毫不犹豫道。 “难道大将军阴山的军队,就只会埋伏等着,此时不是要一起形成冲锋包围吗?”李程道。 林立却犹豫了。 如何对抗突厥人,他与风府和江飞研究过,他们的意见都是避免正面冲锋。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阴山的士兵们训练不易,数量又少,损失不起。 李程惊讶地看着林立:“不会吧。” 几个将领也都看着林立,神情上都颇为诧异。 林立看向沙盘问道:“有可能是埋伏在李将军前一次埋伏的山坡处。”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李程几个将领都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林立。 林立苦笑了下:“我总共就在草原上与托安、弗雷交过两次手,严格地说,也只有与弗雷最初的一次战斗是我指挥的。 我是预判到了弗雷的偷袭,以火炮炸药来个措手不及。 之后的战斗都是风府和江飞两位团长指挥的,我也就……” 林立摇摇头,“我现在还不能想到风府和江飞的作战计划。” 沉默了一会,李程道:“若是这样,那我就要想个办法,让大将军的军队替我分担一部分压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00/7461282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