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林立一直在鼓舞士气,但他本人对这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大战,完全提不起来兴致。 首先,刘昆带来了五万人马,这些人都是经过战场的鲜血磨砺过的,对战斯拉夫人,在身体的强度上虽说有着天生的劣势,但是他们中配备了射程更远的连弩,战斗力丝毫不逊于斯拉夫人,甚至更强。 其次,李程带了五千骑兵,对斯拉夫人的步兵有一定的冲击能力。 再次就是还有林立的步枪和火炮,和针对斯拉夫人制定的战略。 所以在确定了战略过程之后,胜利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中午,林立收到了今天的第一份战报,刘昆率领人马挑衅成功,与斯拉夫人进行了接触性的一战。 刘昆故意示弱,只派出一万人马,双方弓箭长矛交流了一会,接着进行了短暂的肉体接触,很快就以刘昆佯败撤走而结束。 “妈的,要不是丢下些弓箭武器,这一万人就要折进去一半。斯拉夫人简直就是毛熊,这么抗打。” 刘昆亲自上阵,他一员武将,若不是靠着胯下的战马,差点逃不脱。 刘昆气急败坏。 之前对与林立一起商议的诱敌深入他还颇不以为然。 斯拉夫人是块头大,但他的士兵也不是吃素的,手下都染过血的。 要不是林立是侯爷,战功得分给他,刘昆根本就不想同意这个诱敌的方案。 那可是一卷卷的好端端的铁丝网啊,就这么浪费掉了。 可现在他气愤之余全是庆幸,幸好这一战计划就是佯败,他败了,除了他自己和参与的士兵,谁也分辨不出真假来。 就这么及时撤兵败走,还损失了上千人,刘昆一股邪火压在心里,差点爆炸。 傍晚,追及了半日的斯拉夫人终于停下了脚步,兴高采烈地扎营,也终于给了刘昆一次挽回面子的时候。 虽然黑夜偷袭也是计划的一部分。biqubao.com 偷袭谈不上成功,斯拉夫人的警觉在刘昆的预料之外,他的人还没有接近就被发现,斯拉夫人随手投掷出来的长矛,差一点再给刘昆造成很大的损失。 最可怕的是斯拉夫人还有夜视能力,在刘昆看来漆黑的夜晚,斯拉夫人竟然能准确地感知到他们的位置。 如果是林立在这里,就会知道原因的。 因为斯拉夫人的眸色比汉人的要浅,所以更能够感知微弱的光线,对刘昆来说几乎不存在光线的夜色,在斯拉夫人眼里光线足够了。 而正午的光线,才是他们感到刺眼的。 偷袭,再次以失败告终,且比白日里还要狼狈地被追出了很远。 当然,战报送到林立手里的时候是有水分的,偷袭失败,被写成按照计划佯败。 林立在阴山的阵地,所有士兵还是按照战时的准备,抱着武器合衣躺着。 林立没有放松自己,趁这个时候,继续拉高自己在士兵中的亲切度。 午夜的时候依照白日的顺序,还是先视察了炮兵的阵地,特特选择了士兵交接班休息的时候,还带着一大锅热气腾腾的热汤。 不论是要下值休息的还是才醒来要接班的,都能喝上一大碗热乎乎的肉汤。 没有什么比冬日里的雪中送炭更能暖心的了,除了这午夜时分热乎乎的肉汤。 第二日的中午,刘昆的先头部队终于跑到了阴山脚下,站在高处,所有人仿佛真是慌不择路一般。 “很逼真啊。”林立和方晓站在山顶,看着最先进入到山坳的一队人,“要不是收到战报,我都能当真。” 先头的这好几千人简直就是落荒而逃一般,大多数手里都没有了武器,脸上还有惊慌的神色。 即便是跑到了山里,脚步也丝毫没有放缓,甚至还不停地往后看,好像真要被马上追上似的。 方晓轻笑了声:“说好的落败,就得有落败的样子的。” 林立吩咐一声,山顶打出旗语,山下传来应和的声音。 人群顺着山路跑过去,这一跑足足有一刻钟的时间,跟着身后忽然传来更加喧闹的大喊,又是一些人跑进了山坳内。 林立漫不经心地看去,神色立时一遍。 这一群人的身后,忽然涌进来十几个彪形大汉,手里刀枪棍棒,毫不留情地追上最后的人。 惨叫声在山坳内格外凄厉,林立下意识举起步枪,却被放下一把按住。 只一瞬,落后的这十几人就被砍翻在地,眼看这鲜血飙飞,别砍倒的人的头颅也被一刀刀地砍下。 林立目瞪口呆,吃惊大过了愤怒。 佯败,要佯败到这个程度的吗? 不容他思考,山坳内已经涌进了更多的斯拉夫人,一个个呼号着追逐着,还有的举着弓箭。 眼见之前跑得慢的士兵被一箭射中后背,还有的慌不择路往两边跑去,被斯拉夫人追上,扯着腿拽下来。 这还是佯败? 林立心中闪过这个念头的同时,厉声道:“步枪!准——” “不可!”方晓急道,“铁丝网处还没有传来信号。” 铁丝网此刻是放开的,是要将跑到这里的士兵放走才会合拢的,一旦没有合拢,被斯拉夫人冲过去,林立手里这两千人根本就挡不住,有火炮也没有用。 “请侯爷发出信号,合拢铁丝网!” “可,还有人没有跑过去!”林立看向山坳的尽头,视线看不到的地方,那些士兵根本就没有跑出去。 “通知火炮,准备发射,给我拦住他们,把他们拦在山坳内!”林立厉声高喊着。 旗语打出,刹那,山顶上响起了呼应声,十几发炮弹冲天而降,落在山坳内的人群中。 火光四射,血肉飞溅! 方晓来不及阻拦,微微张口,满面震惊。 惨叫被炮弹的爆炸声掩盖,爆炸崩起来的山石又重重地从人群的头顶落下。 斯拉夫人立刻被砸懵了,如眉头的苍蝇在山坳内乱撞。 火炮却只有一轮就停下了。 看不见的所在,刘昆的败兵还在玩命地跑着,而山坳内的斯拉夫人,也惊惧地站住,握着大刀长矛惊恐左顾右盼。 身后,更多的斯拉夫人涌进山坳,见到山坳内的惨状,也惊惧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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