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是能加深感情的。 两圈麻将下来,林立感觉大师兄也是很好接近的。 麻将放在桌面上,几人移步到旁边的座椅上休息。 这点,也让林立心里暗暗佩服。 要知道最初接触麻将,很容易被胜负欲激起瘾头的。 但是在座的三位,离开麻将桌的时候,没有人露出遗憾的神情。 “勉之,麻将你打算推广吗?”欧阳少傅问道。 林立迟疑了下,实话实说道:“没想过。但想过给爹娘大哥大嫂玩。” 欧阳少傅点点头,又看看两个儿子问道:“你们的想法呢。” 欧阳若瑾沉吟了会道:“麻将作为娱乐,玩法简单,容易上手,趣味性也强。 可也有个缺欠所在,就是没有赌注,娱乐效果会大大降低。” 欧阳若言不赞成地道:“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想要赌博的人,随时随地,有个铜钱就能猜正反面。 这是品性问题,怪不到麻将身上。” 欧阳少傅又看向林立道:“勉之,你认为呢?” 林立建议道:“可以随着麻将,做些代表点数的纸片,当做输赢的赌注。” 欧阳若言拊掌笑道:“小师弟就是聪明,这法子不错。” 欧阳少傅也点点头:“有道理。” 欧阳若言就笑道:“父亲,我打算和小师弟合伙开个铺子,售卖麻将,提供玩麻将的场地。” 林立惊讶极了。 他都没有提,二师兄就想到了麻将馆。 欧阳少傅神色一沉:“你自己玩,还要拖你小师弟下水?” 见到父亲生气,欧阳若瑾和欧阳若言忙都站起来,垂手侍立,不敢辩驳。 林立忙也跟着站起来。 欧阳少傅道:“你玩可以,开个玩麻将的场子也可以,但是这事不能将勉之牵扯进去。” 欧阳若言答应了一声。 欧阳少傅语气微微和缓道:“若言,你耽于玩乐,当明白麻将最终会被用在什么地方。 麻将的出现,极有可能会成为勉之日后被攻击所在。 勉之与你我都不同,他没有科举出身,日后站在高位上,难免会被人诟病。 所以,勉之的身上,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劣迹。” 欧阳若言垂手道:“父亲教训得对,是儿子顾虑不周。” 欧阳少傅摆摆手,让他们都坐下,对林立道:“勉之,你涉世不深,不知道人性险恶的程度。 你的大好人生才刚刚开始,必须要小心谨慎。” 林立再站起来道:“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欧阳少傅抬手让林立坐下,神色放和缓道:“你二师兄不能白用了你的发明。” 说着向欧阳若言道:“日后的利润,需要分给你小师弟八成。” 林立吓了一跳:“师父,太多了。” 欧阳少傅哼了声:“多?银子咬手?” 林立忙道:“师父,弟子什么也没干就拿走八成,心里也不舒服的。我就要二成,二成不少了。” 欧阳家的三人都看着林立,神情倒是不出意料的一致。 欧阳若瑾忍不住道:“小师弟,你知道你二师兄要开个什么场子吗?” 林立心说,不就是麻将馆吗?顶多是大点的麻将馆啊。 “是赌场。”欧阳若瑾在心里叹口气,小师弟果然单纯。 林立的眼睛睁大了,看看欧阳若言,又看看师父,斯斯艾艾地道:“师父,你是少傅,大师兄是翰林,二师兄开赌场……” 欧阳若言敲了下林立的脑袋:“父亲,小师弟背书背傻了吗?” 欧阳少傅摇摇头:“勉之哪里接触过官场里的阴暗。” 欧阳若言点头:“也对,小师弟,我不是和你说了么,我的任务就是吃喝玩乐做个纨绔,所以开个赌场不算什么的。” 林立无言以对,片刻道:“那,我也只要二成,二师兄吃喝玩乐也是要花银子的。” 室内的几人都笑了。 欧阳少傅道:“好了,就这么决定了,若言,你小师弟的事也要上心。” 欧阳若言先站起来,勾着林立的脖子将他从椅子上拔起来。 少傅大人见了道:“若言,不许将你那一套交给你小师弟。” 欧阳若言道:“放心父亲,我哪里敢。小师弟的脑袋还要留着背书,我可不敢让小师弟分心。” 林立被欧阳若言勾着带出去,到外边欧阳若言放开手道:“师弟,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八成给你太多,二成给你太少,咱们五五分。” 林立诚恳地道:“二师兄,你看小弟日后是缺银子的样子吗?” 欧阳若言上下打量着林立:“自然不像。” 林立接着道:“师父也说,让我离着麻将远着点。” 欧阳若言哼笑了声:“那是父亲看你笨,怕你在麻将桌上被人骗了。” 林立无语,半晌才道:“是你们太聪明了好不好,天下有几个人能过目不忘的啊。” “那就说好了,五五分,前期投入扣除之后,每个月月底给你送账本,每季度分红一次。” 欧阳若言道,“这笔银子我想办法在账上做平了,不让人发现。” 林立眨眨眼睛,二师兄竟然还懂得做假账,懂得洗钱。 “什么眼神?”欧阳若言道,“你手上不能沾不干净的银子。” 林立诚恳地道:“这般,岂不是还要损失些银子。二师兄,那我更不能和你五五分了。 这么的,我三你七,少点银子也方便你做账。” 欧阳若言道:“账目的事情你不用愁——你不是还有香皂的生意与我合伙吗? 就用另外一个生意平账,放心,一出一进,还都是咱们家的银子。” 林立立刻放心了:“那,二师兄,咱们说说香皂的事?” 夏云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成了太子,或者是皇上,林立立刻就会忙起来。 他迫不及待要将香皂推广出去,好先赚取大大的一波红利。 欧阳若言自然同意,两人移步到林立的书房。 林立从书架下边拿出那个不起眼的箱子,将上一次做出的皂基摆在欧阳若言面前。 亲手切了一小块,打了水给欧阳若言洗手,又将皂基如何做的,香皂如何做一一道来。 又件营销的策略也一并说出。 “所以,配方才是要重点保密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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