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枭雄_第203章 简笔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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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立不得已装了一把,谁料竟然在诗会中引发个高潮。
  之后上来的秀才直接念了句前人的诗句,此举并未让人轻视。
  只因为这满大厅的人一时都无法做出超越《青松》这般的诗句。
  是的,《青松》乃是前世著名将领陈毅的诗句,是在最艰难困苦时期所作。
  那样困难年代有感而发之作,岂是这时代还没有走出永安城的秀才们能超越的?
  接下来也有人吟诵了自己的诗句,却再难出彩。
  不多时左迁领着下人带着一大堆陶器进来,飞花令暂停,方晓站起,笑吟吟地道:
  “适才马秀才与林秀才相约,在这些陶器上题字作画,就此拍卖,所得款项皆用于慈善。
  瞧着陶器足有百件,二位,你们是一人一半,还是能者居多?”
  那些陶器做工皆很是简单,都是陶碗陶罐之类,稍微精致的也不过是花盆、花瓶。
  显然都是给贫困人家准备的。
  看着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陶器,不少人心中所想都是一致的:
  这般陶器除非是欧阳大儒那般身份题字作画,方能拍出价钱来。
  以这等东西售卖,又能得到多少善款。
  林立先道:“在陶器上题字作画,是林某提出的,这一人一半还是能者居多,就由马秀才来决定可好?”
  马志成擅长绘画,然绘画也是一门精细活,这要是在几十个陶器上作画,那要多少时辰?
  他已经打定主意,细心绘制一两个陶器,以质量取胜——林立那诗说不定是来之前提前准备好的,现场题字作画却是做不得假的。
  见林立将难题推给他,他心里冷笑声道:“林秀才既然让我来决定,不若能者多劳。”
  说着又看向林立道:“若是你我各取一两件也可以。”
  林立笑道:“怎好让左兄白白辛苦。”
  下人在大厅中央摆上了两个书案,其上文房四宝俱全,一旁还有各种绘画的燃料。
  各种陶器也被搬到书案两侧。
  马志成看了林立一眼,向大厅众人拱手一圈,信心满满地站到书案前,吩咐一旁下人为他取了一个细腰的花瓶。
  仔细端详片刻,再微微沉吟,便手执毛笔,点了红色染料勾勒上去。
  浅浅几笔,便先勾勒出一片彩衣,扬起的水袖正围绕着花瓶细腰,刹那,大红的色泽就铺满了土黄色的花瓶上。
  在花瓶上端处却是另一片水秀,围绕着花瓶的瓶口,水秀内探出粉嫩的纤纤玉手,仿佛正向上托举着一簇盛开的鲜花。
  马志成细细看了下,再换了颜色,在水秀和裙摆上勾勒出浅浅的花纹,看起来栩栩如生。
  这才满意地放下笔,却见林立那边书案上看了一眼,就见到林立似乎拿着是根木炭,只在陶罐上勾画了几下,便放下来。
  他收回视线,再挑了一个花盆,略微琢磨,换了个花盆,挑了蓝色的彩墨,勾勒了一棵兰花的细叶,再在其上点缀了几朵黄色小花。
  这两幅作品马志成颇费了些心思,再看着脚边堆积着还有几十陶器,不觉手酸,下一个陶罐,不免就简单些了。
  两人的作品都被摆在大厅两侧的长几上,左侧的是马志成所绘,眼下只有四个,右侧的却是林立所绘制的,已经林林总总地摆着十多个。biqubao.com
  大家此刻纷纷离开座位前往观赏,不时传来低低的点评声。
  人群阻隔,马志成看不清林立所绘制的,他有心想要上前看看,却见到林立端坐在座位上,头都没抬。
  马志成便又拿起笔来,这次是在陶器上写了首诗。
  他字迹娟秀大方,虽然算不得名家,但在永安城内也小有名气。
  不过在陶器上题字还是头一次,也颇费些功夫才满意下来。
  心思终究还不能全用在作品上,再次抬头,却见林立作品前人正在增多,甚至有人就站在林立身后观摩。
  不时有笑声和惊叹声从那边传来。
  再看,林立的速度很快,不断有下人捧着成品摆在长几上。
  马志成忽然有些不安起来,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涌上心头。
  难道林立藏拙了?
  这个念头一出,就如疯长的野草一般立刻盘踞在马志成的心里,让他的心急剧地跳动起来。
  他仔细回想对林立的了解,忽然想起,大病之后忘记所学这话,还是林立自己说的——他只说连字都认不全,可没说不会作画,也没说不会作诗。
  难道林立本来就擅长作画,所以才有如此提议,只等着他落入圈套?
  正惶恐中,就见好友王世杰从林立身后快步向这边走来,他手中陶罐才被下人捧走,此刻周围只有寥寥两人,也正移步走开。
  王世杰走来,马志成忍不住低声问道:“那边如何?”
  就见王世杰神情复杂,似乎难以表述。
  马志成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擅长书画?之前忘却所学都是假的?”
  王世杰微微摇头:“马兄,我也不大好说,不若你过去看看。”
  马志成下意识看看林立那边,此刻周围的人竟然比之前还多了些,而围观的人脸上都带着笑意和欣赏,与自己之前设想完全不同。
  再看向长几,就见主位上诸人也正说笑着走来,先在自己作品前站下。
  左霄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欧阳大儒和沈先生一并点头。
  马志成的心再扑腾扑腾地跳起来,就见那些人已经转到了林立的作品前,竟然……竟然笑了起来。
  那不是嘲笑,绝对不是。
  马志成再也按捺不住了,他放下画笔,往林立处走去。
  没有人注意到他过去。
  他站在人群的后边,透过缝隙,只见林立就拿着木炭,在一个胖胖的陶罐上斜斜地画了两个线条,其上随意四笔,就勾勒出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
  接着又在旁边画了一朵盛开的荷花,两朵花花茎交错,明显一前一后。
  荷花下飘着两片荷叶,没有任何水波纹,却一眼就能看出荷花立于水上。
  不过片刻,两个呼吸的时间,这个陶罐上的画作就完成了。
  而这作画的手法,马志成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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