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父皇,太后,现在还不清楚,相信等她们醒来自然就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元修想先行去事发地点查看一番回头再来禀明。” “去吧。”承安帝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 季元修被耽搁了这片刻,心里有些着急,得了皇帝的话,便不再耽搁匆匆往外而去。 他主要怕变化如此之大的安王会为难华兮,足以看出安王这次借机针对她了。 而此时的安王已然到了流花亭,甚至正在质问陆华兮:“请盛王妃给本王一个解释,为何莲月跟你来了这里不足一个时辰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解释?”陆华兮重复了一遍,转而嗤笑一声,“安王这话真真的可笑,你和我要什么解释?如今你的王妃那个样子,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甚至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返回来的时候她就那样了。” 安王向陆华兮走了两步,目色晦暗不明,“可有人告诉本王,是你对莲月出手的,也是你将梨月扔下了流花亭的。” 陆华兮冷笑一声,“那就让那人出来与我对质好了,另外,不是你的王妃随我来的这里,而是我随她来的这里,只是,我们话不投机,我提前离开了仅此而已。” 安王目光一眯,"本王自然知道盛王妃口齿伶俐,但,做过的事也无从狡辩。" 被如此冤枉,陆华兮有些不耐,寒声道:“我陆华兮还不屑说谎,不管安王信不信都没关系,我自会拿到凶手。”陆华兮淡声说完就准备离开。 可安王却挡在了她的面前,“盛王妃既然能做出如此灭绝人性的事,休想逃之夭夭,来人,将盛王妃暂时拿下,待事情真相大白之前,哪里也别想去。” 安王的话音一落,顿时出来不少的禁卫军将他们这里包围了,同时也挡住了陆华兮的去路。 “安王你……”陆华兮怒瞪着季元齐,这个和自己在前世里有着牵扯不清的人,这一世,她一直想要避开,可总是好像有人操控着一般,总是纠缠不休。 可陆华兮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从包围圈外传来了清越的声音响起,“安王,你未免欺人太甚了,就算要给华兮定罪,也需要拿出人证物证,还有等梨月她们醒来问问再说,现在就认定了我的王妃,不觉得过于武断牵强了吗?” 季元修步履从容的走到陆华兮的身前,将她挡在自己的身后,声音清寒的继续道:“安王难道就单凭之前安王妃单独和华兮在一起就怀疑她是凶手?你是对她怀恨在心伺机报复,还是将她想的有多蠢?华兮功夫在身,若真想做什么,定然会做的不留痕迹。” 安王突然诡异的一笑,“既然王兄如此说,那就由父皇来定夺吧,本王也不希望这件事与盛王妃有关,更不想让王兄误会本王有意针对你的王妃。” 季元修和陆华兮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痛快的就改变了主意,二人心中都生出了一股凝重之感。 待三人去了暖殿的时候,听那里的宫人说已经将安王妃送回了安王府,而梨月公主已经送回她的宫里了。 一行人又去了昭和殿,果然,承安帝和太后在昭和殿里正等着他们过来回话。 可一进去,安王在看到承安帝和太后的时候,便脚步踉跄的上前几步,扑倒在地,竟然声泪俱下的颤着声叫道:“皇祖母……父皇……”biqubao.com 安王如此,太后哪能无动于衷? 可以说安王几乎在她跟前儿看着长大的,又想到皇后,不管怎么说感情和其他人相比姿势不同,她的眼角瞬间湿润了,“都是当爹的人了,哭哭啼啼成了什么样子?快起来……” 不但太后如此,就连承安帝也是同样的心境,季元齐的那一声带着哭腔的父皇,叫的他一下就想起了皇后在最后关头为自己挡箭的画面。 可以说人去事休,想到的也只有对方的好,如今每每看到安王和梨月,他都会想起皇后,甚至心里还有着一股难过和愧疚感,否则也不会将皇后的身后事宜全权交给了安王。 安王也是皇后最为放心不下的骨血,况且,她在临终之时,自己也是答应了她要好好照看的。 如此一想,心里一软,忙起身走到他跟前,“快起来,你别着急,梨月和安王妃很快就会醒来的,朕定然不会放过宵小之徒。” 季元修和陆华兮对视一眼,都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事情的不简单,尤其是安王的种种古怪的表现。 可安王不起,悲泣的道:“皇祖母,父皇……” 不管如何,在这里陆华兮都是外人,太后和皇帝都不想让安王日后没了颜面,母子对视一眼,承安帝顿时对季元修道:“带着你的王妃先去处理外面的事宜,稍后,有事再召你们。” 皇帝都如此说了,他们也不能违逆,只得退了出去。 到了外面,季元修捏了捏陆华兮的手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陆华兮倒是坦然,“我什么都没做。” “我知道。”季元修对她温笑的说道。 只这么一句话,让陆华兮心里就是一暖。 而房里的安王却在痛苦的说完一番话之后,太后和皇帝均是面色大变,当即大掌一拍长案,“简直岂有此理,你为何不早说?这若是让别人知道,我皇家的颜面何存?” 承安帝很生气,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定然就是皇家丑闻,恨声对安王道:“你早知道孟莲月如此不知廉耻,为何不早些对朕讲?还要自己忍着?” 太后却是沉吟起来,片刻,喃喃的道:“原来如此,这样也就说得通了,我就说莲月一直的那么对华兮,可华兮一直对她冷淡,我只当她性子清冷,不近人情,可这段日子相处下来,发现她也并非如此,原来是因为这个。” 安王耳朵好,离的也近闻言,顿时眸光一缩,他要的可不是让父皇和皇祖母对莲月的指责,重重叩首道:“皇祖母,父皇明鉴,这是莲月还在闺中之时的旧事,她一直都隐忍着,她就是知道事情的轻重,更委屈克制,所以将自己的心事都压在了心底,可还是被盛王妃知道了,没想到早遭到了……求皇祖母和父皇为儿臣做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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