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安王如此焦急,王太医连忙安抚道:“请安王稍安勿躁,现在还是等等吧,因安王妃伤势太重,恐怕一时醒不过来。” “一时醒不过来?本王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尽全力医治王妃,若是王妃真的毁容了,本王要你一门女眷都毁容!” 王太医面色当即大变,“王爷……” 可安王却已经一眼看到了自己的皇妹梨月,见她表面上还看不出别的来,只是也昏迷着,那张俊朗的脸又是一变,疾步过去唤她,“梨月,梨月……” 另一名为梨月公主诊脉的太医惶恐的也起身道:“禀安王,梨月公主伤到了后脊还有头部,醒来也需要一些时候,您,您等等……” 安王面色铁青,目露凶光,厉声道:“等等,等等,你们太医院的这些太医都是废物吗?一个暂时醒不来,两个皆是如此,若是梨月公主有个三长两短,本王要你们太医院的人陪葬!” 那名太医当下就趴在地上了,“王爷息怒……”biqubao.com 而安王只是扔下了这么一句话,并未再理,却对着一众宫人厉喝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跪伏在地的宫人们被吓得瑟瑟发抖,安王最近尤为的暴躁,稍有不慎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 见没人回答自己,安王目色阴郁的从这些宫人的头上扫过。 地上的那些宫人虽然没看他,可被他的目光所过之处那浓烈的阴郁之气如活了般浸入人的骨髓似的让人胆颤心惊。 安王的耳中只听到地上的那些宫人都在牙齿打颤的声音,却没任何人来回答他,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而且声音极为的温和,“那你们可否告诉本王,盛王妃去了何处?” 季元修面色一冷,"安王,你问本王的王妃做什么?" 他也是刚刚进来,先是看了受伤的二人,并未来得及问陆华兮安王就进来了,此时安王问也说明心中也有了底的,所以这才寒声问了这么一句。 宫人们都一愣,之前都没怎么留意盛王妃,都是听了她的吩咐,这才急慌慌的将人送人过来的,情况紧急,哪里会顾得上留意她? “本王在来的路上听人说莲月和盛王妃一起走的,可这短短的时间,不但莲月如此,就连梨月也是如此,难道本王不该问问盛王妃发生了什么吗?难道还是有什么不对吗?王兄会不会太紧张了?这样会让本王多心的想到做贼心虚这几个字。” 盛王冷笑一声,“安王说话还是要注意言辞的好,否则,会让本王想起疯狗。” 安王也不介意他含沙射影的骂自己,冷哼了声,然后踱步般的在宫人中间穿行,直到到了最后一名小宫婢的身前,然后他缓缓地蹲下。 那小宫婢看着最多也就是十三四岁,身子还没长开,瘦瘦小小的,已经就快缩成了一团。 安王伸出手抬起了她的头,声音温柔的道:“看着本王的眼睛。” 在那小宫婢被动的看向安王时,安王轻声的道:“说,你看到了什么?盛王妃去了哪里?” 也不知道她是吓得还是羞的连眼圈都红了,怯生生的结结巴巴的道:“奴……回安王的话,奴婢奴婢也是听到惨叫声才随着大家过去的,到流花亭的时候就看到安王妃和梨月公主已经那样了……发,发生了什么,奴婢也不知道,只是……只是盛王妃后去的,现,现在好像还在流花亭……” 就在其他宫女都羡慕妒忌这名小宫婢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时候,只听到一声清脆的骨头断了的清脆之声,那声音让人瞬间汗毛直立。 而同时只听到小宫婢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便没了动静。 安王从袖子里拿出帕子擦了擦手随即嫌弃的扔在了地上,冷哼一声,“还没有人知道吗?” 突然,就在宫婢中,有一宫人惶恐至极的道:“奴,奴知道是谁,奴亲眼所见盛王妃将安王妃伤成那样的,还有,还有梨月公主,她,她是发现了盛王妃的举动,也被盛王妃给送流花亭上扔下去的……” 季元修当即不疾不徐的道:“本王劝你说话要有根据,你说你亲眼所见,本王还说亲眼所见你被人收买了诬陷呢。” 那是个面目普通到扔在人群中认不出来的一名内侍,听了盛王的话,好似惶恐不已的当即砰砰磕起头来,“盛王饶命,盛王饶命,盛王饶命……小人不敢胡说八道,是真的看见了……” “盛王,你要做什么?是以权压人还是要杀人灭口?”安王一下就挡在了那名内侍的面前。 兄弟二人的目光一下就对在了一起。 盛王的眸里涌动着狂风骤雨,可安王眸里却阴云翻滚,谁也不让谁。 良久之后,安王对外一声,“来人,先将这名宫人好生看押起来,稍后让他作证。” 很快,听从安王指派的禁卫军走进来,如提小鸡子般的将人给提走了,而安王也冷哼一声跟着往外走去。 眼见弋秋要动却被季元修一个眼色制止了,心中却是冷笑,真以为这样就能冤枉的了阿兮了? 他垂眸看了一眼那已经没了气息的小宫婢,眉头不由一蹙,他发现安王最近戾气有些重,就他见到的这已经是第七个宫人了,宫人稍有差错定然轻则重伤,重则小命难保…… 眼见着安王走了,季元修心里一凛,安王绝对不止这样,定然去找阿兮了他就要提步,没想到闻讯赶来的皇太后和皇帝匆匆的走了进来。 季元修只得抱手,“父皇,太后……” 只是二人都是没心思看他,而是一眼就看到地上的场景,都是皱了下眉,却并未说什么,便径直的往临时歇息的长榻走去。 在看过梨月公主和安王妃之后,无不吸一口凉气。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王妃和梨月公主怎么会成这样?” 太后和承安帝同时出声,目光里满是令人畏惧的威严。 吓得那些宫人又是一阵牙齿打颤,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就算是能说出来了,也没人是傻子,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没人会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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