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欢_第258章:弱点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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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池景行醒了,陈明恩明显松出一口气,但很快,他的神情并没有放松下来,还是紧皱眉头。
  只有苏梨观察到了他的样子,也隐隐约约猜到了原因。
  果然,陈明恩走上前来,看着池景行有些苍白的脸色,顿了顿,开口说道:
  “池少,祝小姐往家里寄了个东西。”
  池景行的眼睛亮了亮。
  他好像抓住什么希望一般,急促地问道:“寄了什么?她人呢?我……”
  陈明恩鲜有地打断了他的话。
  他神情有些严肃地说道:“池少,祝小姐寄过来的只有一张纸,上面写着银行账户和密码,当时您还没有醒,我去银行查了一下——里面是一些黄金,有首饰,也有金条。银行职员说,祝小姐把黄金存在银行,是因为要还给……”
  话说到这里,陈明恩有些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看到池景行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从他空洞和绝望的眼神来看,他已经完全知道原因了。
  祝鸢把象征着他们未来结婚的聘礼,全部退还给了他。
  这就是在告诉他,从此以后,她和他再无瓜葛。
  池景行好像一瞬间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他挣扎着想要下床,即便浑身都如同被卡车碾压过一般疼痛,他也毫不在意。
  他只有一个想法——biqubao.com
  找到祝鸢,告诉她,他很爱她,真的很爱她。
  就算是他做错了什么也好,他愿意用他的所有去弥补,求她再给他一次机会,一次就好,最后一次就好。
  池景行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直到池卉和陈明恩两个人都有些按不住他,苏梨才不得已出去找了医生。
  随着一阵镇定剂打入体内,池景行的眼神慢慢变得有些涣散,随后,刚才还有些嘈杂的病房又重新恢复了一片死寂。
  池卉看着自己的弟弟这副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苏梨这时开口了:“姐,你昨天在这里守了一夜,现在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看着呢。”
  池卉伤心归伤心,但是她还保持着基本的警觉,以及陈淑云给她的叮嘱。
  池卉抹了抹眼泪,看了苏梨一眼:“苏梨,还是你先回去吧,你和景行的关系……比较复杂,留你一个人在这里,要是被人知道了,不好。”
  苏梨一怔。
  池卉说这话的意思,就是在防着她了。
  池卉看着苏梨不为所动,又说了一句:“一会儿妈就要来替我了,要是被她看见你在这里……苏梨,你也知道的,妈的脾气和性格,怕是又要闹不愉快。景行现在打了针,一时半会儿还醒不过来,不会出什么事的,你还是先回去吧。”
  她拿出了陈淑云当借口,苏梨当然知道陈淑云有多厌恶自己。
  思前想后,她只匆匆留下一句“有什么需要的就给我打电话”,便离开了病房。
  她现在的心思也有些乱,池景行醒了,祝鸢的电话打不通,很有可能她真的已经离开了……
  既然祝鸢走了,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做,她还需要好好规划一下……
  -
  不知过了多久,等池景行睁开双眼的时候,天色已晚。
  陷入黑夜的天空和黎明破晓前的天空颜色是不是一样的,即便同样都是黑暗,也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黑。
  池景行在一片黑暗中,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
  从前每天晚上,祝鸢都会在他的床头给他亮上一盏灯,后来他们一起去野营,祝鸢甚至也提前准备好了一盏小夜灯,方便在他睡觉的时候用。
  她其实很早之间就看透了他的伪装,知道他的弱点,却一直都很好地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他。
  而他也知道她的弱点。
  她的弱点就是她对自己的爱。
  而池景行呢。
  他用祝鸢的弱点,让她伤心失望了多少次,池景行自己都数不清。
  他缓缓坐起身来,情绪已经不像白天那样不受控制了,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小憩的陈明恩听见动静醒了过来,走过来拉上了床头的小灯,问他:“池少,你好些了吗?”
  而池景行开口的第一句话,依然是——
  “祝鸢在哪里?”
  这句话的语气不同于他问池卉的时候,带着不确定,他很清楚,以陈明恩对他的了解程度,在他昏睡过去的这段时间,他肯定早就已经把祝鸢的行程掌握清楚了。
  果不其然,陈明恩只是略微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和盘托出。
  “祝小姐在今天凌晨,登上了去往英国的航班,所以刚才您给她打电话才打不通,因为她现在……应该还在航班上。”
  池景行的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慢慢坍塌了。
  她真的走了。
  她真的就这样走了。
  没有一丝留恋,没有半分犹豫,在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这么彻底离开了他。
  这种不给自己任何反悔的机会的决绝,让池景行清楚地意识到,她对自己到底失望到了何种地步。
  她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池景行蓦地想起了前些时间,他和祝鸢去庙里祈福,他当着满殿神佛的面,看着祝鸢看上清澈得没有一点杂物的眼睛对她起誓。
  他不会辜负她,永远不会。
  池景行闭上眼睛,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两滴眼泪从他的眼眶中滑落出来,悄无声息。
  几乎是一瞬间,池景行抓住了陈明恩的手。
  “给我订一张去英国的机票,越快越好,我要去找她。”
  陈明恩皱眉不忍:“池少,您现在的身体状况——”
  “我没事,”池景行咬紧牙关,整个人似乎都在轻微颤抖,“我没事,我一定要找到她……”
  池景行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如果他现在找不到祝鸢,他就一辈子也找不到她了。
  就在争执之间,陈淑云忽然走进病房,冷着眼看着二人。
  她现在警告地看了陈明恩一眼:“谁让你告诉他的?”
  陈明恩垂眸不语,陈淑云又看向池景行。
  她到底还是心软了些,虽然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太好。
  “自己看看现在是什么样子,走路都走不动的人,拿什么去追女人?好好养好身子,铆足精力去追,我陈淑云的儿子,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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