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欢_第181章:认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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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吃饭的话,女同事看祝鸢行动不便,提出她去食堂帮她带饭上来。
  就在祝鸢坐在办公室里等饭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有些冷冷的声音。
  “祝鸢,你以为自己很高贵吗?”
  祝鸢放在键盘上的手顿了顿,忽然觉得有些头疼。
  不是生理性的,是心理性的。
  她搞不明白这个人到底为什么要揪着她不放,从开始到现在,祝鸢自认为没有哪里得罪她的地方,就算她要为自己的姐姐鸣不平,但最先背叛的那个人,分明是她姐姐。
  她苏心亭到底有什么理由针对她。
  祝鸢回过头去,身上的石膏让她行动很迟缓。
  “苏心亭,”祝鸢看着面前的女人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心亭看着祝鸢,心里忍不住的冒火。
  诚然,一开始,她其实是因为不服气。
  之前苏梨和池景行在一起的时候,苏心亭就对池景行一见钟情了,但当时池景行的心里只有苏梨一个人,她当时也没有想着要和苏梨抢什么,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配。
  可知道她从苏梨嘴里知道了祝鸢和池景行之后,她的心里就变得很不服气。
  同样都是出身平凡,凭什么她可以?
  就因为她长得像苏梨?
  那她还是苏梨的亲堂妹呢,为什么她不可以?
  可是现在,她对苏梨的嫉妒完全变了,明明都不过是做情人的,都是靠关系进来的,凭什么祝鸢在公司的待遇和她的完全不一样。
  难道祝鸢就要比她高贵一些吗?
  苏心亭抿了抿唇,道:“你别以为你要是真的竞聘成功了副主管,你就能拿捏我,就能命令我做事了,我告诉你,你休想!”
  祝鸢觉得好笑。
  “你不做事,你来公司上什么班?你姐夫不是池总吗?让他养你。”
  没想到苏心亭却会错了意。
  “祝鸢!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我跟了池焰又怎么样?你不也跟了池景行?!谁又比谁高贵了?!”
  祝鸢怔了怔。
  她看着苏心亭慢慢有些涨红的脸——
  原来刚才同事和她八卦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原来苏心亭真的趁着苏梨在医院的时候,和池焰搞在一起了。
  霎时间,祝鸢看向苏心亭的眼神明显变了。
  诚然,她并不喜欢苏梨,但不代表,她会因为苏心亭的这种做法感到解恨。
  苏梨尚在小产,而苏心亭竟然可以在这个时候和池焰搞在一起。
  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底线可言。
  如果以前祝鸢只是觉得她可笑,现在就觉得她可耻。
  祝鸢的眼神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去,继续敲打键盘办公。
  “没有人看不起你,最看不起你的人应该是你自己,我和谁在一起也好,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但是她至少是你姐姐。”
  苏心亭的脸“唰”的就白了。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苏心亭冷冷地说:“你也别得意,祝鸢,现在我姐在医院,可是池景行衣不解带地照顾着呢,他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没离开医院,怎么样?一个人独守空房的滋味不好受吧?”
  -
  祝鸢的动作轻微顿了顿,很快就恢复如常,继续面无表情地处理工作。
  苏心亭看她这个样子,也不想再和她说些什么,气鼓鼓地转身离开。
  祝鸢沉默地坐在工位上,一直到下午开会的时候,她因为行动不便,只能参加线上会议。
  原本祝鸢以为池景行不在的,毕竟昨天在医院照顾了苏梨一整晚。
  但他还是来开会了。
  不过祝鸢明显注意到,池景行穿西装底下的那件衬衫,和前天是同一件。
  他有换洗的西装在办公室,但是没有衬衫。
  这只能证明一件事,他已经在医院连续待了两天了。
  祝鸢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一样,闷闷的,透不过气来。
  这是她第一次在开会的时候分心,以至于在她反应过来有人在叫她的时候,池景行已经叫了三次她的名字了。
  祝鸢后知后觉。
  “我在,怎么了?”
  因为她在线上会议,池景行透过屏幕看着她,却让祝鸢不由得心慌了一下。
  主管连忙在会议室里帮她解释。
  “不好意思池总,祝鸢身上打着石膏,所以不能来开会,可能是网络不好,她刚才没听见。”
  “所以我就是想问——”
  池景行微微拖长了尾音。
  主管有些紧张。
  池景行顿了顿,继续说:“既然打着石膏,为什么还要来上班?”
  主管愣了愣,才说道:“祝鸢说她不想耽误工作……”
  池景行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屏幕,看不出神情地扯了扯嘴角。
  “既然如此,让她一会儿来一趟我办公室。”池景行说,“有个年前的项目报表有问题。”
  主管点头:“好的,没问题。”
  ……
  祝鸢去办公室找池景行的时候还算比较平静,只是因为她行动不便,走起路来看上去有些滑稽。
  池景行站在落地窗边背对着她,祝鸢看不见他的脸。
  她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要回过头来的意思,问道:“请问池总,年前的项目有什么问题?”
  池景行顿了顿,回过头来,窗外的阳光自他的身后撒过来,让祝鸢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愠怒。
  “祝鸢,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祝鸢抬眼看着他:“池总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听不太明白。”
  池景行走过来,忽然掐住了她的下巴,逼着她看着他的眼睛。
  “你不明白?”池景行的眼眸漆黑如夜,“从家里搬出去,现在这个样子来上班?”
  “祝鸢,池氏集团没了你还倒不了,你不用这样替我卖命。”
  祝鸢扯了扯嘴角。
  因为被他掐住了脸,所以动弹不得。
  “池总也很日理万机啊,”她语带嘲讽,眼神微凉,“在医院衣不解带地照顾病人整整两天两夜,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也要来上班,有这样的领导,我不敢懈怠。”
  池景行的目光仅仅锁定着她,良久,她的眼神都没有半分示弱。
  不知过了多久,池景行轻轻地叹了口气,松开她的下巴,却伸手很轻地揽过了她,将她抱在怀里。
  “祝鸢,算我输了行不行,别闹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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