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欢_第147章:君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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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景行的吻来得又快又急,压得祝鸢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用手推了他两下,完全无济于事,而池景行察觉到了她的抵触和排斥,用力咬了一下她的嘴唇。
  祝鸢吃痛,小声地叫出声来。
  池景行的动作停住。
  半晌,他吻了吻她的鼻尖。
  “放松。”
  很低沉的声音,其实并不温柔,但祝鸢很为此着迷。
  池景行忽然问了一个很突兀的问题。
  “祝鸢,如果当初我不是池家的池景行,你会不会来找我?”
  祝鸢看着他的眼睛。
  她其实心里知道,池景行这么反常,大概率是跟池家有关。
  但是她没有骗他。
  她很诚实地说:“不会。”
  池景行的眼神很明显地暗了下去。
  他看了她一会儿,再次吻上她的时候,带着一丝报复的快感,时不时咬一下祝鸢,看着她紧皱眉头的样子,欣赏着她因为他而变化的表情。
  快到最后的时候,祝鸢忍着疼,忽然开口了。
  “没有这种可能性。”祝鸢说。
  “你就是池景行,池景行就是你,因为没有你所说的那种假设,所以我一定会找上你。”
  池景行停顿了一瞬。
  黑夜倾盆,窗外狂风骤雨,只有卧室里的温度慢慢攀升,直到再也听不见任何呓语。
  ……
  几乎是同一时刻,时麦打祝鸢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而身后则传来了时麦母亲的催促声。
  “今天过年,你让程牧一个人回家算个什么事,让程家的人知道了,还要责怪我们时家没有礼数,没教好你。”时麦的母亲推了她一把,“快和程牧一起回卧室去睡觉,都结婚都这么长时间了,你还害羞什么?”
  时麦还没来得及讲话,一旁的程牧却笑着直接把时麦扯到自己身边,笑着说:“妈,你放心,小麦就是在你们面前放不开而已,在我面前,她不是这样的。”
  这句话让老母亲脸色一红。
  她有些局促地看了眼时麦,贴心地为他们关上房门,同时给了时麦一记警告的眼神。
  门关掉的一瞬间,时麦用手肘打掉了程牧揽住她的手,回过头去恶狠狠地看着他。
  “你发什么疯啊你!”
  程牧被她打得有些痛,眼神也慢慢冷了下来,眼神睨着她说:“要不是我解围,你觉得你妈今天晚上能放过你?”
  时麦顿了顿,白了他一眼。
  “我告诉你,我睡床,你睡地板,别想跟我睡一起。”
  程牧看着她嗤笑了一声,没搭理她,整个人直接躺在了时麦的床上。
  他甚至还在时麦的床上弹了两下。
  时麦气不打一处来,眼睁睁看着程牧直接扯上被子躺在她的床上,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反正睡这儿,至于你时大小姐喜欢睡哪……”程牧直接躺了下去,“随您的便。”
  -
  时麦冷冷一笑,她冷着眼睛看着恬不知耻的程牧,二话不说,直接脱掉拖鞋躺了上去。
  她用力扯了一下被子,上好的蚕丝被发出不小的声音,时麦看也不看程牧,背对着他,直接躺在他的身边。
  谁怕谁啊!她的心里气得要死。
  可渐渐地,被窝里的温度似乎越来越高,程牧的呼吸总是似有若无地拂在她的脖颈,还有一股淡淡的,属于程牧的味道不断地钻进她的鼻腔。
  时麦似乎真的越来越紧张,紧张到,她已经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很想对着他大发脾气,把他从自己的床上赶下去,但是她忽然发现,她竟然连转过身去对着他的勇气都没有。
  时麦在黑夜中抿紧了唇,她尝试入睡,可大脑乱得要死,根本没办法静下来。
  夜深人静,四周安静得没有一点儿声音,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清晰可闻。
  两个人像是两具干硬的尸体一样,直到时麦忍无可忍,刚要转过身去,却听见程牧沉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别动。”
  时麦气上心头,转过头怒视着他,“我又不是干尸,哪有睡觉不动的?倒是你,呼吸能不能别那么重?吵死了。”
  生平第一次,程牧被一个人说“你的呼吸吵到我了”。
  他咽了咽喉咙,眉宇间少见地划过一丝烦躁。
  时麦却忽然坐了起来,穿上外套,佯装要往外走。
  程牧及时拉住她,声音有些愠怒。
  “大半夜的,你去哪?”
  时麦没好气,“反正在这里也睡不着觉,我出去透透风。”
  他抓紧她的手腕将她往回拉,“你疯了?外面这么冷的天,你想冻死不成?”
  时麦想要甩开他的手,“你凶什么凶?我欠你的?!”biqubao.com
  程牧烦得不行,内心愈加躁动,“谁凶你了?我跟你讲道理你听吗?”
  时麦用力掰开他的手,有些冰凉的肌肤触碰到程牧发热的身子,他只觉得眉心一跳,忍无可忍,抓住她的身子便把她按了下来,整个人用身体抵住她,将她的手腕抓紧按在头顶上,声音沉沉地警告她。
  “我说了,你别乱动!”
  也许是被他眼中浓烈的情绪震慑到了,时麦一时之间看得有些失神,怔怔地看着他的眼睛。
  程牧的呼吸变得越发急促起来,悉数喷薄在时麦的脸上。
  渐渐地,时麦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的脸蓦地有些发红,所幸是在黑暗之中,程牧并没有看见。
  他目光灼灼地看了她一会儿,闭上眼睛,咬了咬后槽牙,松开她的手,翻身过去躺好,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时麦,目前为止,我还没打算把你怎么样,所以麻烦你也尊重我是个正常的成年男人,”他说,“别再挑战我,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时麦没有了刚才的气魄,因为联想到什么而脸色红得发烫,瓮声瓮气地回了个“哦”。
  程牧重重地呼吸了一下,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等到他的气息慢慢变得均匀了一些,时麦才稍微放松了身子,扭过头去看向他。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似乎慢慢在加快,下一秒,她紧紧闭上眼睛,把头转向另一边。
  肯定只是因为她从来没有和男人这么亲密地待在一起。
  肯定不会有别的原因。
  时麦在心里警告自己。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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