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贺屿的眼神变得说不上来的诡异,震惊之余又带着一丝狼狈,祝鸢的沉默就像一记惊雷炸在他的脑海里。 他不由得抓紧了祝鸢的手,声声质问:“不可能,祝鸢……不可能!” 祝鸢挣扎的过程中,她手上的手机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贺屿的反应比她快,迅速弯腰捡起了手机,而手机页面还停留在方才祝鸢拍下贺屿和赵清一同进入酒店的画面。 贺屿的眼睛当时就红了。 “手机还给我!” 贺屿紧紧抿着唇,他想要删掉照片,奈何祝鸢冲上来抢,贺屿发了力,在推开祝鸢的同时,也将她的手机狠狠地砸了出去! “砰——”的一声! 祝鸢的手机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四分五裂,零件散落一旁,屏幕也出现了不少裂痕,瞬间暗沉下去,黑漆一片。 祝鸢看着自己的手机,强忍住想要给贺屿一巴掌的冲动,咬牙切齿。 “贺屿,你现在为了自己的利益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手机里有你的照片里就摔坏手机,那我要是有你犯罪的证据,你是不是还要杀人?!” 贺屿笑得狠厉,那张曾经清风霁月的脸诡异万分。 “是啊,祝鸢,你要是毁了我,我就算是死,也会拉着你陪葬!” 祝鸢也冷冷地笑了,事已至此,和贺屿这样的人服软不会有任何好处,她能做的,只有和他硬钢到底。 “好啊,我等着,到了黄泉路,我依然不会放过你!” …… 等祝鸢稍微平复下来心情的时候,她已经坐在自己的车里了。 刚才要不是酒店的大堂经理出来劝着,恐怕她还没那么快结束和贺屿的纠缠。 她看了一眼已经碎得不成样子的手机,又气又无奈地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她该回公司了。 杨冬青的公司出事,她回去还有一堆报告要写,毕竟涉案金额不少,池氏集团也要负担一部分责任。 没想到刚进公司,就在大堂遇见了尹漫。 刚刚才和贺屿对峙过,此刻看见尹漫,祝鸢没来由的有些心虚。 不过尹漫还是和从前一样热情,看见祝鸢便笑着跑了过来:“鸢鸢,刚才在食堂没看见你,你请假了吗?” “我出去办了点事情,”祝鸢转移了话题,“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尹漫“哦”了一声,笑着把手里的一堆橙色礼盒提了提,举到祝鸢面前。 “这是刚才爱马仕sa给我送来的当季新品,我想看看哪个款式更适合屿哥,屿哥马上要过生日了,为了他的生日礼物,我都选了好久了。”尹漫眼珠子一转,“诶鸢鸢,你眼光好,帮我参考一下吧?” 尹漫选了两款男士衬衫和两款男士手包,几乎都是一套配对的。 还有一款镶满了碎钻的劳力士手表,绿色的幽光煜煜发亮,显得高级又静谧。 尹漫颇为自豪地说道:“这些可都是我半年前就找人定制好的,全球仅有一款,是我送给屿哥的独一无二!鸢鸢,你说他会喜欢吗?” 祝鸢垂眸看着这些奢侈品,心里百味杂陈。 贺屿他,何德何能,能得到尹漫这样的一片真心。 - 祝鸢看了一会儿,移开视线,尽量不让尹漫看出端倪,扯开嘴角笑了笑:“只要是你送的,他应该都喜欢。” 尹漫显然没注意到祝鸢的不对劲,笑得挺甜蜜的。 “鸢鸢,其实你别以为我一点儿烦恼也没有。屿哥和我在一起,因为怕别人的闲言闲语,怕配不上我,所以一直特别努力,为了他的事业,经常整夜整夜地待在公司里,就是为了成为我的倚靠。屿哥对我那样好,我当然也要全心全意地支持他,不让他为难。” 祝鸢静静地看着尹漫。 这样一个千金大小姐,从小便不知烦恼为何物,如今为了贺屿那样一个人渣,如此委曲求全,却还担心自己的条件成为了爱人的负担。 殊不知,贺屿从未有一刻将她放在心上。 一开始将她视作踏入豪门的跳板,如今刚刚立足,便迫不及待金屋藏娇。 祝鸢咬了咬牙,看着尹漫一副期待中的幸福模样,贺屿恬不知耻的那张脸浮现在眼前,她觉得尤为气愤。 祝鸢下定了决心,冷冷开口道:“尹漫,贺屿他……” “祝小姐不好好在办公室工作,站在这里是想转行当前台?” 一道有些冷冽的声音及时打断了祝鸢的话,祝鸢一怔,回头看去,池景行慢慢走上前来,双手插在兜里,看上去有些散漫的样子,眼神却牢牢锁定了祝鸢的眼睛。 祝鸢不由得微微低了低头。 “小舅!”尹漫见状,连忙走上前挽住了池景行的手,嗔怪道,“小舅,你对鸢鸢这么凶干嘛?是我把她叫在这里找她帮忙的,你别把气撒在人家身上。” 池景行垂下眸去,刮了刮尹漫的鼻尖。 “别以为你就能赖掉了,下次再看见你工作时间不在岗位上,我会联系你的主管,按照规矩扣你绩效。” 池景行的话显然没吓唬住尹漫,她笑着吐了吐舌头,对着祝鸢说:“小舅真是凶死了,对不对?” 说罢,她欢快地按下电梯,适可而止地给池景行和祝鸢留下私人空间,在电梯里冲着祝鸢招了招手。 “我先回去上班啦!” 留下祝鸢一个人站在电梯门口,身旁的池景行气场大得不像话,她抿了抿唇,将头转向一边。 池景行倒觉得有些好笑:“你刚才不是有很多话要说吗?怎么现在不说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池景行跨步走了进去,按住电梯的开关,掀起眼皮看着祝鸢。 “进来。” 祝鸢咬了咬唇,走了进去。 径直来到顶楼总裁办公室,池景行将手中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祝鸢。 “祝鸢,池家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插手。” 祝鸢忍了忍,没忍住,说:“你是尹漫的小舅,我真的不理解,为什么你能眼睁睁看着尹漫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你不觉得恶心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94/7427475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