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胜一把拉住了李赢:“你现在还去干啥,给都给过了,再给不合适,下次注意着些就是了。” 李赢也没了办法,只能叹一口气:“老高,你说我是不是脑子缺一根筋,怎么就不知道多问一嘴。” “说啥呢老李,你脑子才不缺一根筋。”高胜哈哈大笑道。 李赢心里一暖,平常别人都说他缺根筋,一次两次就算了,被说得多了,他听着也不开心,还是老高兄弟好,够义气。 高胜从大笑变成了狂笑:“因为你脑子缺的是好多根筋啊!哈哈哈哈哈哈!” “你……”李赢瞪大了眼睛,蹦起来就要揍他,亏他还觉得他是好兄弟呢! 他一抬手,高胜拔腿就往书房跑:“我告诉你啊,这里可是大人的书房正地,正经点。” 李赢差点没被这人才给气死。 可在谢渊面前,他们也不敢没个正形,赶紧调整了下神色才进了书房。 高胜进来后,脸色也立刻变严肃了:“大人,如今东荣国那些使臣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且给东荣国皇帝送了一封信,想必是在汇报演武赛输了的事。 除此之外,他们似乎还在密谋着什么事,属下已经安插了人,随时打探着情况。” 李赢也正经多了:“大人,今日东荣国人几乎都没有出酒楼,只有拓跋枭带着几个人在街上闲逛,买了不少礼品,还有女子用的东西,许是打算送给谁。 可属下怀疑这些都是他故意演出来的,他输给大人心中肯定不服,说不定会暗中对大人不利。” 二人将今日调查到的情况一一汇报。 谢渊眸光微深:“继续盯着他们……” 男人话音刚落下,门外又进来一人,是折影,他平日本就是个有些急性子的人,此刻进来后,脸上的焦急显而易见:“大人,贝王爷和拓跋枭带着人往苏尚书去了。” “啥?”高胜呆住了,这贝王爷和拓跋枭往夫人那去干啥?不会是想抢夫人吧? 谢渊眸光一变,不等折影后面再说什么,就直接阔步往外而去,衣袖带起一阵冷风。 折影亦步亦趋追上,一边走,一边将自己知道的如实汇报:“如今属下还没查出他们的目的,但他们给苏府带去了许多礼物。” 高胜和李赢在后面听着,心道完了,大人的媳妇居然真的要被抢了,这怎么行,他们还等着夫人嫁进门,天天把大人哄得甜蜜蜜呢。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立刻追上谢渊脚步,而是各自散开,回去邀人:“兄弟们,抄家伙,准备去抢夫人!” 侍卫们一听,顿时群情激愤,一个个拎上自己的武器,浩浩荡荡往苏府而去。 这谢府和苏府中间的半道上,锦儿想到刚拿的赏钱,美滋滋的。 旁边的折镜看着她不过拿了三两银子就高兴成这样,暗道她还真是个容易知足的人,怪不得整天乐呵呵的。 不过这三两银子着实少了,他正在思考,一会儿怎么开口,把李赢没给好的赏钱给她补上。 折镜这些年跟着谢渊奔波,自然也给自己攒下了一些家底。 谁料他正要开口,锦儿却突然摸出了一两小碎银子,递给了他:“给,折镜小哥,这个给你!去买点好吃的!” “给我做什么?”折镜怔了下。 他这辈子,杀过人,放过火,摸过死尸身上的银子,可有姑娘主动给他钱,还真是头一回。 锦儿扬起略圆润的小下巴:“你陪我跑一趟,我有好处当然得分你点,不用跟我客气,小姐平常赏给我的可多了。” 这倒是实话,重生以来,苏幼月对锦儿始终怀着一份愧疚,所以是能怎么补偿就怎么补偿。 折镜本想拒绝,锦儿这一趟拿的赏钱本就不多,自己还分走点算怎么回事,可是看着小姑娘笑眯眯的眼睛,鬼使神差的,他就接了下来,将一两银子接在了手心。 “看你整天跑来跑去的,一定很辛苦,多去买点好吃的!”锦儿说完,就继续往前走去。 青年看着她的背影,慢慢将那一两银子攥在了手心,过了一会儿,才跟了上去。 苏府门口,几个侍卫面面相觑,频频回头往府里看着,然而那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东荣国的人怎么会来咱们府上,不会先前老爷支持谢大人的赌约,这些人欺软怕硬不敢揍谢大人,要来揍老爷吧?” “你胡嚷嚷啥呢,老爷以后就是谢大人的岳丈,再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不然谢大人就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而且,你没看到他们刚才带了不少厚礼来。” 几个人议论纷纷,因为太过惊讶,没有了往日的体统。 而苏府前厅里,苏幼月坐在轮椅上,看着贝王爷和拓跋枭居然一起坐在自家前厅里,一时间有些恍惚,感觉自己在做梦。 这两个人居然会出现在他们苏府,出现也就算了,竟然还是两个人一起! 她一定是还没睡醒。 福寿园的老太太还在休息,下人已经去知会,但收拾洗漱也需要时间,这会儿苏老爷也因为要继续去关注地动有没有影响其他地域的事不在府上,于是苏幼月这个最大的主子不开口,画面便显得有些奇怪。 好在过了一会儿,苏幼月就回过神来,扯了扯唇,总算扯出了一个笑容:“贝王爷和拓拔将军居然会来我们府上做客,真是蓬荜生辉,不过如今我父亲不在府上,祖母也要稍等片刻才能招待二位。” 贝王爷看着让自己这两天日思夜想的脸,心情总算好了几分,他立刻摆摆手:“不要紧,本王是来看你的。” 他又不是来拜会什么老男人老太太的,哦不对,万一自己的事能成,那就是自己的岳父大人和祖母了,不能这么说二人。 贝王爷在心里否定了一下后,脑海里忽然闪过苏阵云的脸,话说苏尚书有自己年龄大么?他怎么感觉没有呢。 听到他这话,苏幼月忍不住轻咳一声打断他:“看来贝王爷找小女子有事。” 这贝王爷,能正经点么,难道那件事他还没有死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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