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 苏阵云看着女儿乖巧的模样,心疼不已,随后又想起什么似的冷笑一声。 “康氏真当他那宝贝儿子是什么天降奇才,当年还不是靠着我给他重金请的先生才考中秀才,后来在读书上实在没有进益才弃文从武,若不是我又花了几万两银子在军中给他打点,别说一个把总,就是一个小旗他都做不上!她敢出去败坏囡囡的名声,老子给了他什么,就能收回来什么!” “只要老子活着一天,谁都别想欺负了老子的女儿!” 苏幼月睁大了眼睛,片刻后又是鼻子一酸。 父亲是文人,向来讲究礼仪,若不是气狠了,又怎么会说这种粗话。 他原来这么早就开始为她安排后路,甚至...真的一直护着她到了他走的那一天...... “爹爹。”苏幼月再也忍不住,哭得一塌糊涂,“月儿不孝,让爹爹和祖母受辱,以后再也不会了!”m.biqubao.com 苏老夫人和苏阵云一开始还以为她是为了被退婚的事难过了哭,听到这里,才知道孩子是心疼自己受辱,霎时间心尖尖都软成一团,摸着她的脑袋好一阵安慰。 然后还叫管家去库房里取不少珠宝首饰送到苏幼月房里去。 看着祖母和父亲哄小孩儿的架势,上辈子早已做了十几年大人的苏幼月哭笑不得,她都多少年没做过小孩儿了。可笑着笑着,她又忍不住的哭,只有有人疼,她才有资格做个小孩儿啊。 跟祖母和父亲说了许多体己话,都哭累了,苏幼月还不舍得离开,可两人却执意让她去休息,苏幼月这个时候根本不想忤逆他们的意思,乖乖让锦儿推着自己离开。 “小姐,没想到,老爷其实在暗地里为您做了那么多事呢。”锦儿不忍提自家小姐被退婚的事,怕她伤心,忙说另一件事,“嘿嘿,三小姐知道你得了那么多新首饰,还不得羡慕死,看她还敢不敢说小姐!” 想到上辈子向来当面就跟自己不对付的苏蓉,苏幼月反而没什么感触,不像当年那般恨的咬牙切齿,只是依旧没什么好感罢了。 苏蓉再恶毒,也是放在明面上的,根本就比不得表面对她和和气气,私底下却不知手段有多阴毒的另一位庶妹苏芊。她所有灾星的名头,都是拜那位所赐,这也是她上辈子成婚后开始掌家才渐渐查到了当年的一些蛛丝马迹。 就连她打了谢渊,及今日苏蓉跑过来故意激她让她去前厅大闹不退婚,也都和苏芊脱不了干系!可表面上呢,苏芊早在两天前就离府前往法相寺去见宏德大师参禅,任谁也不会觉得,这些都是她的手笔。 苏幼月扯出一抹讽笑,没有开口,等让锦儿推着自己往外几步,果不其然就看见拐角处偷偷张望情况的苏蓉。 苏蓉面色狐疑,似乎是有些摸不清情况,为何陆家人会气冲冲地走了,苏幼月却面无表情,这婚是退了,还是没退? 要她说,退了最好,让苏幼月彻底沦落成满京城的笑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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