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四十七章 十六分之一比赛当天,铃木香取早早起床来到井闼山。 “早上好,黑川——”香取揉揉自己睡眼蒙眬的眼睛。 一想到今天是上高中后和招平初次比赛的日子,他昨晚就一直在想,今天的比赛要怎么赢才能不打击招平的自信心。 “这种事情不需要考虑。”黑川森揪住他软乎乎的脸往旁边扯,不重不轻的力度刚好能让困倦香取清醒。m.biqubao.com “大晚上的想这种事,你也未免太自大了。” 前往的大巴上,香取还在问黑川:“內黑川,所以招平为什么会一直生我的气?昨天吉冈前辈找我说话的时候,他也不来看我。” “因为你长时间不告而别,被讨厌是正常的。”黑川双手抱胸坐在位置上,闭眼假寐。 香取不服:“我明明每周都有定点找招平聊天的。” 黑川睁眼瞪了下香取,好声没好气的回答他:“现实又不是游戏,企图用手机定点聊天留住一个人的心,实在是愚蠢。” “黑川……”被训斥一顿的香取看着黑川,眼底满是温柔与怜惜:“你是不是又被女孩子甩了?居然能说出这种话,好可怜呜呜……” 十秒后 “呜呜呜呜元也!他好过分呜呜呜呜……”香取靠在原本坐他后排的古森身上,抱住对方的腰哭嘤嘤的不撒手。 古森心疼的拍拍香取,从后排赶来的他对黑川指责:“好了黑川,虽然阿香也有不对的地方,但你也不能打他啊。” 佐久早:“你是娘家人吗?” 黑川:“佐久早君,很犀利的吐槽,下次不要再说了。” 小小的插曲很快结束,没多久,井闼山的大巴车就停在体育馆旁,等到香取他们进入到场地内部,对手音驹已经早早到达现场。 选手换衣服时,香取着对黑川小声说: “黑川,刚才车上我其实说谎了。” 脱衣服的黑川侧过头,示意自己有在听。 “昨晚我想的,不是如何才能赢的同时不打击招平信心,而是在想比赛后,我要怎么才能跟招平道歉。” 香取笑着给自己穿上队服,阳光的表情任谁也看不出半分阴霾,但说的话偏偏又十分痛苦。 “不想招平继续不理我,不想他讨厌我,好害怕,如果我赢了,前辈们也会讨厌我吗?总感觉,自己好像突然被很多人讨厌了,是因为太任性的原因吗。” 黑川觉得香取有些不对劲,虽然 “不会的,没人会因为这种小事就讨厌自己的朋友。” “黑川讨厌我吗?” “……以后哪天,等我和喜欢的女孩子结婚了,我会邀请你来当伴郎。” 黑川没有选择正面回答,比起煽情又直白的发言,这种贴近现实的承诺显然更符合他的性格。 紫罗兰色的眼睛随着对未来的承诺变得闪闪发光,香取清脆的声音,同样带着对这份长久友谊的憧憬。 “好开心,到时候森一定要邀请我哦。” 球员们的运动服都差不多穿好,黑川推着香取的后背走进球场。 “先去比赛,你现在可是我们的首发。” 香取被推着前进,他边走边说:“森明年也要成为首发,和我一起比赛。” 黑川轻笑:“那还用你说。” 没过多久,红色的排球服与黄绿色的半熟香蕉双双站在球场两端,在香取“真的没人觉得我们的队服很难看吗?尤其是和别人家的对比”吐槽下,公正的裁判吹响口哨。 “咻——!” “请多指教!!”×2 八分之一春高预选赛·东京区 音驹vs井闼山 比赛开始! “碰——!!” 井闼山队长柴崎山太,先一步用大力跳发获得比赛首分。 以往的柴崎山太都是作为王牌站在队伍的前排位置,因为前排位置意味着离球网更近,扣球更方便,二传都会优先把排球传给站在前排的球友,所以最开始比赛开始时,前排站着的往往是最能得分的球员。 但这次春高预选赛,柴崎山太的位置被教练换成了最先发球的后排最右侧。 站前排最左侧的香取,在柴崎发球时习惯性抱住后脑勺,他看着网对面从左到右黑尾、吉冈、福永的配置,心中暗自期待。 打几个球的功夫就能和招平面对面了,嘿嘿~ 正对面的黑尾:“盯——” 哦呀~小表情看着不错。 香取:“唔!” 痴汉的样子被看到了!不过只是几秒钟的变化,应该不会有事吧?! “碰——!!”音驹自由人,一位个头矮小的杏色头发男生,他靠着过硬的基础训练很快接起柴崎的第二次发球。 从柴崎发球的那一刻起,所有球员都进入状态,香取、松尾八古明、饭纲掌,前排三名球员齐齐观察着对手球员的走向。 喧闹的加油声,还有如棋盘般千变万化的球场。 山保久作盯紧上方的托球,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将球托给他信任的王牌。 焦躁、急迫、期待,由多种情绪组成的托球被很好传递到攻手手中,回应二传的期待,音驹的王牌主攻拿出自己百分百的激情。 “碰——!!” 全力以赴,带着不可阻挡士气的扣球,只是刚越过球网,就遇到坚不可摧的高墙。 三人拦网,几乎是一瞬间组成的全方位拦网的结构,来自井闼山的前排三人,全都看破来自吉冈的攻击。 “啪———”球落地的声音是如此响亮。 0:2,井闼山拦网成功 “做的好,松尾。”饭纲鼓励的拍拍松尾肩膀。 站在前排中间位的松尾八古明,是刚才拦死扣球的主要功臣。 “我会加油的。”成功拦下一球,松尾八古明表现得不卑不亢,这种程度的拦网,对他来说只是曾经的部分日常。 他还需要拦下更多的球,只有拦下所有人的球,才能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金棕色的眼睛暗沉寂寥,松尾八古明盯着眼前刚好达到及格分的对手,心里不做评价。 视线对上的片刻,吉冈霎时捏紧拳,随后很快松开。 音驹场外的教练对着山保喊道:“托球的时候不要只看着一个人,动作太明显了!” 山保久作:“是!对不起!” 跟教练道歉后山保又跟吉冈道歉:“抱歉吉冈,我刚才没传好。” “……不,刚才那球很好。”吉冈睁着温暖的红褐色眼睛,冲山保安慰的笑笑。 刚才的托球很好,至少从高度以及被御下的旋转来说,那球打的很舒服,所以,不是山保的问题。 吉冈抿唇看向球网。 作为连续6年,有过32次进入春高全国赛的学校,井闼山在东京是实打实的排球强豪。 音驹曾经虽然也有过一段辉煌历史,但现在被称作“没落强豪”的他们,在与井闼山的比赛中实力显然不值一提。 对音驹而言,这场比赛注是十分艰难,但对井闼山来说,轻视对手这种事也不存在。 因为训练时他们的教练就一再强调,任何一次你所想象不到的疏忽,都有可能让原本稳赢的比赛局势逆转。 “碰——!”意想不到的轻击,排球擦在井闼山右.翼的边线上。 “啧!”自由人安藤光动作很快,但依旧没能顺利接起这球。 这熟悉的刁钻感。 “福永招平,好小子,干的不错。”安藤光恶笑着起身。 “光前辈。”福永很乖的喊了声,安藤被喊得完全生气不起来。 果然,福永比铃木那小子可爱太多了。 1:2,音驹进攻得分 “不错的一击。”香取注意到了福永扣球的整过程,对此他感到十分欣慰。 哪怕自己不在,招平也有很好的长大,不管是身高还是球技,都很顺利的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成长。 ……啊,好像突然感到有点寂寞。 短暂的分心并不能影响香取比赛时的绝佳状态,在下一次托球到来时,香取做好了百分百扣球得分的动作。 然后就被对面拦网拦下。 “Onetouch!”拦网的黑尾大喊,随着他一触成功,音驹自由人,一个杏色头发的男生很快奔跑行动,和黑尾一起完美接起这球。 黑尾丝毫不意外自家自由人·夜久卫辅能接起这球,刚才的一触虽然御下排球上的大部分力量,但其中的旋转依旧充满威胁。 力气真大啊,比想象中的大太多,原本设想的对铃木拦网得分,实践起来估计会很难,至少这场比赛肯定行不通。 黑尾心里虽然这么想,但他嘴上还是要在福永二次得分后,开口跟网对面的香取说些拦网选手必备的“垃圾话”。 “我觉得我可以更好的拦住你,给我点时间,我们或许可以多来几次,彼此多熟悉熟悉,你觉得怎么样?”黑尾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觉得这话说起来很有意思。 “……”香取静默许久:“哈?” 在听清黑尾这番暧昧不清的话后,香取嘴角抽动,球场上挑衅自己的人见多了,但像黑尾这样,敢光明正大调戏自己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之前和黑尾的几次见面,香取想自己怎么没发现对方是那么一个嘴欠……不对,他好像发现了,除一些正式交谈以外,嘴欠这种事黑尾根本没想过要隐藏。 香取表情短暂无语片刻,不过为了不让自己被别人小看,他还是抬起头,冲着黑尾傲慢回应。 “真是失礼,只是见过几次面,想和我熟悉关系,至少先主动展示下自己的诚意吧。” 一副非常傲慢的大少爷姿态。 听到香取如此配合的发出邀约,黑尾露出戏谑的笑。 “乐意至极。” 初流乃原来是那么可爱的性格吗?比赛好像变得更有意思了。 替补席上的研磨:小黑说了什么?看起来好开心的样子。 排球就是要开开心心的去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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