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烟雨神色慌张匆忙向外跑,吴頔紧随其后,他想追问日记的情况,又担心吴烟雨这般疯疯癫癫跑出去会出什么意外,脚下的步子也没之前那么急了。 谁知怕什么来什么,吴頔刚追下楼,就听见不远处一声尖叫! “啊!”是吴烟雨的声音,声嘶力竭的叫声让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小雨!小雨!”吴頔这回彻底慌了,面前空无一人,连个街坊邻居能问的人都没有,先前在楼下晃悠的小区保安也不知去处。 不会出什么事吧?吴頔越想越害怕。 安婧的意外已经成为他一生的梦魇,他自责到无法直面下半生,如果吴烟雨再出什么事,那他就真没办法活下去了。 沿着小区道路,吴頔向四周看去,偏偏这会儿又出了浓雾,呼出的热气在空中升腾,吴頔越来越惊慌,他大喊着“吴烟雨”的名字,声音由先前的着急演变成担心和害怕,几乎能听出声带里顺带出的哭声。 就在这时,吴頔身后斜方二十米处突然再次传来一声尖叫! 他急忙回头,沿着那个方向紧急追过去,叫声却在此刻戛然而止。浓雾之下,吴頔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又在身旁的花坛里找了块石头。 他鼓足勇气,谨慎地靠近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 “小雨?”吴頔步伐缓慢,皮肤在侵肌裂骨的寒风中显得毫无生色。 “干什么的!”吴頔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沉郁的面容在一刹那变了好几个颜色。他回头,发现是小区的保安大哥。 吴頔眼神慌张,指着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向保安解释:“我妹妹,我妹妹刚才在这里出了意外!” “什么!”保安脸色一变,神情也立刻凝重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我妹妹急匆匆地从家里跑出来,我就跟在后面,亲耳听到的。吴頔一边说着,一边跟着保安向前走。 说话间,他们已经路过刚才声音传来的位置,除了一辆白色的suv停在甬道的拐角处,没有一个人在附近。吴頔下意识判断,吴烟雨肯定是在那辆车里。 保安大哥和吴頔并排前行,他瞥了一眼车子前面的单元楼,走进去探查情况,吴頔则在保安身后注视着那辆可疑的suv,另一边候机而动。 突然,面前的车子猛然发出一阵轰隆声,接着就加速朝吴頔的方向行驶过来,如果不是保安反应快,一个箭步上前推开吴頔,吴頔这会儿已经被面前加速开过来的车辆碾成肉饼了。 完全没减速,这是铁了心要他的命啊! 吴頔回头,追着车尾跑了几步,将手里的石头用力朝车子的方向砸过去,可惜没砸中,车子也没减速,反而猛起油门向着前方开去,很快在消失在小区里。 保安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大喊:“你不要命了!” 吴頔盯着前方一动不动,“大哥,你刚才看清那辆车的车牌号了吗?” 保安摇摇头,“看不看清不重要,有监控,咱们调监控不就得了。” “好,麻烦您了!”吴頔跟着保安向警卫室走去,他拿出手机,给袁彩把电话拨了过去,谁知电话响了几声,接起电话的人是艾力。 “这一大早怎么了?袁姐的电话就没停过。” “她人呢?” “出去了。”艾力的声音听着情绪不高,“说是调查星夜的事,着急忙慌地给她老同学送东西,结果忘了带手机。” “艾力!吴烟雨不见了!”吴頔捡重点说:“她应该是受人挟持,被一辆白色的吉利suv带走了,我现在正在设法调取小区的监控。” 受人挟持?艾力大脑飞速运转,难道劫持吴烟雨的人就是杀死安婧的凶手? 如果是这样,那看来对方的目的应该是瞄准吴頔来的,伤害的也都是吴頔身边的人。可吴頔平日都在上海,怎么会在新疆结仇,凶手又会是谁呢? “我知道情况了,你先保持冷静,联系到袁彩后,我们第一时间找你会合。” 艾力挂断电话,吴頔这边调取的小区监控也出来了,整体的画面虽然有点模糊,但车牌号放大后清晰可见:新g2309。 “不对啊……”保安大哥挠挠头,仔细盯着屏幕上的车辆:“刚才没注意看,这辆车……这辆车不是老韩的嘛!” “老韩是谁!”吴頔猛地一把抓住保安的肩膀,喊道:“快带我去找他!快点!” 保安转过身,对着吴頔道:“小伙子,你先别着急,老韩在咱们小区住了十几年了!从我刚来这里当保安时就认识他,他是什么人,家里什么情况我最清楚,绝对不会做出绑架人的事儿!你先别着急,我拿性命担保,这事儿绝对和老韩无关,极有可能是他的车被盗了!咱们得先报警!” 对对对,先报警!吴頔自言自语嘟囔,拿出手机赶紧拨打了110。 警方的电话接通后,吴頔才知道艾力早就先他一步告知了沙湾警方,现在已经出动大部警力跟踪新g2309的白色车辆,听到这里,吴頔才稍稍松了口气。 “那个老韩是什么人?”为了缓和气氛,也为了能够抓紧时间跟进吴烟雨的情况,吴頔决定先从保安这里探探情况,“你刚才说你很了解他?” 保安叹了口气,“老韩的两个孩子都去当兵了,大的在南疆,小的在内蒙,一年只能回来一次。他老伴儿走得早,老韩又当爹又当妈,吃穿住行都给这俩孩子收拾得利利索索,还叫他们当兵,去保家卫国。你说,这样的一个人,会去绑架人吗?” 话音落下,保安顺手拨出一个电话,是老韩的。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中年男声。 “老韩啊,没记错的话,新g2309是你的车吧?” 电话那头一声叹气,保安斜睨了吴頔一眼,把手机从耳朵旁拿下来,按下功放,老韩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别提了!上个月被追尾,到现在修车店还没把我的车修好呢,说是定的配件没到。怎么,你要借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84/7426739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