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姜秋鹿的圣旨下达,冰月世子妃的身份顿时传开。 这一下,宫中所有人全体震惊。 从一个小小的侍女,到现在的世子妃,还成了宫令女官。 无论任何一个身份,都让人得罪不起。 尤其是后宫之人,对于姜秋鹿的突然封赏,心中都有些许不服气。 只不过迫于圣旨的压力,不敢说出来。 圣旨一出,所有不好的言论和猜想都已经不攻自破。 若是再有人敢在背后胡说八道,那就相当于对圣上不敬。 轻则暴打一顿,逐出皇宫。 重则掉脑袋,祸及三族。 瑶华宫内,容妃听到这件事情,当即大怒。 “这个姜秋鹿到底在想什么!” “竟然真的让一个侍女当了太子妃,还封她官职!”容妃气的大声喊道。 以往的高贵气质全都不复存在。 “娘娘,宫令女官这个位置太过重要。” “单从身份这方面,我们也没有办法再对其出手了。” “更何况,现在他成了太子妃,我们更加不能动她。”小柔说道。 “不行,不能这样任由他们这样下去。” “我们的处境,本来就岌岌可危。” “宫令女官的位置被冰月抢走,此人必须死!” “小柔,你去通知张才人来瑶华宫。”容妃说道。 现在,容妃想要成为后宫之主,又多了一个敌人。 冰月身为宫令女官,代掌凤印,又成了当朝世子妃。 有了如此背景,容妃很难对付,更别说冰月背后的德妃了。 过了一阵子,才人张月荷到来。 “娘娘,陛下的圣旨,我已经听说了。” “此事是真的吗?” 张月荷刚进入房中,就对容妃说道。 “既然是圣旨,那这件事肯定就是真的。” “谁敢假传圣旨,那可是灭门的罪过。”容妃摇了摇头说道。 张月荷低下头来,叹息一声。 宫令女官这个位置,原本是容妃许诺给张月荷的。 但是自从德妃执掌后宫之后,容妃的势力正在一点点变弱。 这件事情,也就无限延期了。 直到这一刻,张月荷的内心,也升腾起了对冰月的仇恨。 …… 次日,金銮殿早朝。 朝堂之上,看着满朝文武一言不发,姜秋鹿就已经猜到他们要说什么了。 “诸位,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吧。” “一直憋着,很不舒服吧?”姜秋鹿说道。 此话一出,几名大臣纷纷进言,内容竟然出奇的一致。 都是关于世子妃的册封,有些过于着急。 大多数的人,是以冰月先前的身份为由,劝说姜秋鹿。 但是,其中不乏有一些人,赞同姜秋鹿的做法。 他们认为,身份什么的不用过于重视,关键是要看才能。 听了这些话,姜秋鹿的心情才好了一些。 “看来,满朝文武,也不全都是迂腐之人。”姜秋鹿内心想道。 “陛下,冰月身为皇后娘娘的贴身侍女,本就身份极高。” “如果在册封其为太子妃,恐怕难以掌控,请陛下三思。” 刑部侍郎郭博站了出来,向姜秋鹿进言道。 “陛下,臣认为,陛下册封冰月为宫令女官,就说明陛下认可了冰月的才能。” “既然有所才能,那么世子妃的位置,就可以考虑。” “臣支持陛下的决定。”吏部侍郎贺明说道。 “朕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不过,朕要说的是,朕既然册封冰月为世子妃。” “才能出众,深得朕的信任,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 “更重要的,是世子殿下与其互有好感。” “如果朕要强行拆散他们,你觉得这合适吗?”姜秋鹿说道。 “陛下,纵然世子殿下与冰月互有好感。” “但是世子殿下贵为皇室血统,怎可与身份如此低微之人结合?” “望陛下收回皇命,保全皇室尊贵的血统。”一名大臣情绪激动,站出来说道。 “大胆!” “朝堂之上,公然顶撞陛下,你是不想活了吗?” 姜秋鹿一党的一名大臣站出来,当场指责此人。 很快,两方意见不同的人,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了起来。 “够了!” 姜秋鹿此时越来越烦,一拍桌子,大喝一声。 “朕已经下达了命令,无法再收回。” “如果你们有意见,可以保留,朕不管。” “但是,再让朕听到一些风言风语,别怪朕翻脸无情。”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朕觉得你们心里都清楚。” “话已至此,朕希望你们心中有数。” “退朝!” 姜秋鹿大手一挥,然后起身离开了金銮殿。 经过这一次,姜秋鹿也算是知晓,光是靠着自己的命令还不够。 但是,姜秋鹿发现了一件事情。 对于封赏宫令女官这件事,群臣们貌似并不反对。 但是关于世子妃这件事,他们的反应倒是很大。 “皇兄,您回来了。” 太极殿内,姜冬麟一直在等着姜秋鹿。 为了让姜冬麟避开群臣的视线,这次的早朝,姜秋鹿并没有让姜冬麟出现。 “冬麟,朕刚刚在朝堂上,知晓了群臣的看法。” “事情没有我们想象的糟糕,也有一部分大臣支持你。” “不过,大多数的人,还是持反对的意见。”姜秋鹿说道。 “皇兄,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我定会让他们看到,我的妻子,绝对不是一个花瓶。”姜冬麟说道。 “好,朕相信你。” “不过,这里面不乏一些人想要动一些歪心思。” “这段时间,你务必要小心,照看好冰月。”姜秋鹿提醒道。 姜冬麟点了点头,记住了姜秋鹿的叮嘱。 当天午后,姜冬麟去见了冰月,然后告知了冰月朝堂之上的情况。 “皇兄已经替我们解决了大部分的困难。” “剩下的,我们需要一起面对。”姜冬麟说道。 “没关系,如此大事,有人反对也算正常。” “我可以理解。”冰月说道。 姜冬麟笑了笑,随后带着冰月走出皇宫。 这段时间,姜秋鹿让姜冬麟多陪陪冰月,太极殿那边,由姜春枭接替。 所以,现在姜冬麟有大量的时间来应对各种难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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