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姜冬麟与冰月的事情,姜王原本是不知道的。 但是看见二人刚才拉拉扯扯的情况,加上冰月这段时间没日没夜地照顾着。 以姜王敏锐的感知,多少就看出来一些了。 “冬麟,回答我刚才的话。”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姜王问道。 “我们……只是散步而已。” “父亲,您为何出现在这里?”姜冬麟问道。 “我来看看你,不行吗?”姜王上前,直接一个脑瓢打了上去。 “少给我扯开话题,说,你刚才是不是欺负冰月了?” “从太医院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在跟着你了。” “还敢对人家姑娘动手动脚。”姜王说着,又是一记脑瓢扣了上去。 姜冬麟连连躲闪,嘴里急忙否认。 “姜王殿下,我们真的只是在散步,世子殿下也没有对奴婢如何。”冰月说道。 听了冰月的话,姜王才放开了姜冬麟。 “既然冰月为你求情,那就放你一马。” “你们两个,跟我走。”姜王说道。 姜冬麟与冰月二人对视一眼,不知道姜王会将自己带去哪里。 但也只能跟在姜王的后面,也不敢多问一句。 姜冬麟非常清楚自己父亲的性格,如果自己乱开口的话,就是一顿暴打。 没过多久,三人来到了姜王府。 话说回来,冰月还是第一次来这里,这里的守卫,都是姜王身边多年的亲卫。 除了这些亲卫之外,还有一部分锦衣卫,是姜秋鹿专门派来保护姜王的。 防守的严密程度,不亚于太极殿那边。 “坐。”进入屋内,姜王轻声说道, 姜冬麟想都没想,直接走到椅子前,欲要坐下。 “谁让你坐下了?给老子站到一边去!”突然,姜王大喝一声,给二人吓了一跳。 姜冬麟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屁股还没有沾到椅子上。 姜王上前,一把把姜冬麟推到一边去。 然后姜王看了看冰月,示意让她来坐。 面对姜王的压力,冰月看了一眼姜冬麟,又不敢不听姜王的命令,于是小心翼翼坐了下来。 “冰月,我是个粗人,咱们就不拐弯抹角了。” “你对冬麟的心意,我也听说了。” “如果你们在一起,将会承受巨大的压力,你知道吗?”姜王问道。 “父亲,我们……” 姜冬麟刚要开口,被姜王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姜王殿下,我愿意陪在世子殿下身边。” “哪怕只是以现在的身份。”冰月坚决地说道。 “很好。”姜王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随后姜王看向姜冬麟。 “冬麟,你身为皇室中人,身上流淌着皇族之血。” “你可知道,随意与其他女子通婚,是对皇室的不敬?”姜王说道。 “父亲,冰月在皇宫多年,与我们关系甚好,为何算不得皇室中人?” “再者说,您不是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吗?”姜冬麟说道。 突然,姜王拔出墙上宝剑,放在了姜冬麟的肩膀上。 冰月一惊,欲要起身阻拦,却被姜冬麟阻止。 “多说无益。” “你不敬皇室,如同谋反。” “除非你答应为父,不再与冰月有所来往。” 姜王的长剑,距离姜冬麟的脖子只有不到两寸的距离。 但是姜冬麟神情却异常坚定,丝毫不惧。 “父亲,我不知道您为何会这样想。” “但是你说让我与冰月断绝来往,我做不到。” “如果父亲不允许,那就一剑杀了我吧。” “我愿服从大夏皇朝的律法。”姜冬麟说道。 姜王盯着姜冬麟,突然大笑了几声。 “好,有魄力,不愧是本王的儿子。” “你要是真的说是与冰月断绝来往,那我才是真的失望。”姜王说道。 “你们走吧。” 姜王收起宝剑,摆了摆手说道。 “父亲,我就知道您肯定不会阻止我们。” 姜冬麟大喜过望,一下子跳到姜王的身上。 “去去去,好歹也是陛下的贴身侍卫,这样子成何体统。” 姜王推搡着姜冬麟,画风非常喜感。 …… 此时,姜秋鹿刚刚回到太极殿。 狄云昊刚要回去,一名锦衣卫进来,在狄云昊耳边低语了几句。 “什么?”狄云昊一惊,然后看了回头看了一眼姜秋鹿。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诺。” 狄云昊转过身来,看向了姜秋鹿。 “陛下,冬麟和冰月跟随姜王殿下去了姜王府。”狄云昊说道。 姜秋鹿手上的动作一顿,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目光。 “皇叔见到他们二人在一起了?”姜秋鹿问道。 “想必已经见到了。”狄云昊说道。 姜秋鹿心中有些慌乱了起来,担心姜王会不同意二人的事。 姜王的脾气,姜秋鹿非常清楚。 一旦决定的事情,连自己都无法改变。 “朕相信皇叔,不会反对他们。”姜秋鹿只能这样想。 自从上次听了姜王对姜西瑶那件事的看法,姜秋鹿便知道姜王并不是一个老古板。 况且,姜王肯定也不希望皇宫之内,再次看见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上演。 过了一会儿,姜冬麟回来了。 “冬麟,听说皇叔看见你们了?”姜秋鹿立刻问道。 “皇兄,父亲他……”姜冬麟欲言又止,没有说下去。 与此同时,姜秋鹿和狄云昊的心顿时悬了起来,担心姜王会反对。 “世伯他反对?”狄云昊问道。 “没有,父亲并不反对,而且还很赞成。”姜冬麟说道。 听到这里,二人终于松了口气。 “但是父亲还是担心会有人以此为由,在后面编排皇兄。”姜冬麟说道。 “冬麟,这件事你不用操心。” “朕已经有了主意,该如何应对群臣的想法。”姜秋鹿说道。 “皇兄,什么办法?”姜冬麟立刻问道。 姜秋鹿笑了笑,卖了个关子,并没有立刻告诉姜冬麟。 “你先回去休息吧,等过几天你就知道了。”姜秋鹿说道。 对于姜秋鹿的话,姜冬麟一直都是深信不疑。 只要姜秋鹿说有办法,那就肯定会将这件事处理好,不用担心任何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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