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冬麟听了杨梦玉的话,觉得很有道理。 “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 “原来我还在纠结,如果金千绝真的要与薛如海联手。” “届时我们的人前来抓人,我要如何面对金珑薇。” “但是现在,好像没什么可顾忌了。”姜冬麟说道。 “如果陛下知道这件事,恐怕会当场暴怒。” “云昊快回来了,等到时候让他过来协助你。”杨梦玉说道。 “狄兄快回来了?太好了。” “到时候等薛如海与日落王朝的人出现在一起的话,我们就可以直接将他们抓捕。” 姜冬麟有些激动地说道。 “别着急,尽量不要让他们看出来你有反常的情况。” “其他的事情,等到云昊来到这里的时候再说吧。”杨梦玉说道。 “好。” “对了,大嫂帮我将这份文件交给皇兄。” “关于我和金珑薇的事情,还请大嫂帮我保密,先不要与皇兄说。”姜冬麟说道。 “好吧,一切小心。”杨梦玉接过文件,然后提醒道。 突然,杨梦玉转过身来,看向外面。 “有人来了,我先走了。” 说罢,杨梦玉瞬间从窗户离开,姜冬麟立刻将窗户关上。 就在这时,姜冬麟的房间响起了敲门声。 “林东,是我。”金千绝的声音传来。 姜冬麟走到门前,将门打开。 “城主有何指示?”姜冬麟问道。 “有一封紧急信件,需要你送往朱雀城。” “天色太晚了,其他的侍卫我不太放心,就劳烦你一下了。” 金千绝说着,将一份文件交给了姜冬麟。 “好,没问题。” “城主要将信送给何人?”姜冬麟问道。 “朱雀城的城主,薛如海。”金千绝回答。 “好,我现在就过去。” 说罢,姜冬麟带着信件,离开了这里。 看着姜冬麟离去的背影,金千绝忽然叹了口气。 “小伙子,若是放在以前,我绝对会视你为亲信。” “但是现在的局势,也只能牺牲你。” “欠你的,只能下辈子还你了。” …… 太极殿内,杨梦玉已经将文件交给了姜秋鹿。 文件上面,是姜冬麟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和一些情报。 “冬麟已经要准备行动了。” “等云昊回来之后,就能够掌控两城之间的动向了。”姜秋鹿看完了信件,然后说道。 杨梦玉按照约定,也没有把姜冬麟与金珑薇的事情说说来。 “好了,都回去休息吧,” “估计这件事情,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够得到解决。”姜秋鹿说道。 众人离开太极殿之后,姜秋鹿起身去了凤仪殿。 朱雀城的城主薛如海,算是大夏皇朝资历比较老的人了。 如今被查出来勾结日落王朝,想要帮助他们在周边三朝出售白米。 然后从中获取利益,这让姜秋鹿又气又悲。 直到现在,姜秋鹿才终于了解了那句话。 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鉴于白虎城城主金千绝暂时还没有与薛如海狼狈为奸的份上,姜秋鹿暂时没打算管他。 凤仪殿中,德妃看到一脸郁闷的姜秋鹿,大概就猜到了姜秋鹿为什么事情而担忧。 “陛下,白虎城那边有什么新的消息吗?”德妃问到, “唉,现在已经确定,薛如海的罪名,等过段时间云昊回来,就找机会将其拿下。” “至于金千绝,暂时还没有与薛如海联合的打算。” “但恐怕也不会坚持太久。”姜秋鹿说道。 “陛下不必多虑,冬麟不是正在白虎城潜伏么。” “到时候兄长回来,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情。”德妃宽慰道。 有了德妃的安慰,姜秋鹿感觉心情好了不少。 “对了,听说冬麟与金千绝的女儿金珑薇,有点情况。”姜秋鹿说道。 “怎么说?” “莫不是冬麟看上她了?”一听到有八卦,德妃立刻来了精神。 “怎么说呢,算是吧。” “今天他传回情报,还有上一次的,我看字里行间,这个金珑薇貌似看上了冬麟。” “那冬麟呢,是什么想法?”德妃问到。 “应该也差不多。” 当啷! 一旁正在为姜秋鹿和德妃倒茶的冰月,碰倒了一个被子。 “陛下恕罪!”冰月立刻认错。 “没事。” “你去休息吧,这里不用管了。”姜秋鹿笑了笑说道。 冰月行了一礼之后,就离开了。 姜秋鹿还没有注意,但是德妃看到冰月匆匆离去的背影,好像是察觉出来了什么。 “怎么了?”姜秋鹿看到愣神的德妃,然后问道。 “没什么。”然后德妃转过头来。 但是一转头,忽然看见了地上有一物品,德妃顺手捡了起来。 是一个香囊。 “是冰月掉落的吧?”姜秋鹿问道。 “陛下,恐怕事情不妙。”德妃笑了笑,将香囊交给了姜秋鹿。 “什么不妙?”姜秋鹿疑惑道,然后接过了香囊。 下一刻,姜秋鹿就知道了德妃说的是什么事情了。 这个香囊,上面绣着一头栩栩如生的麒麟,掉落的位置,也是刚才冰月站着的地方。 “完了,事情不好处理了。”姜秋鹿一拍额头,然后说道。 德妃一眼就能看出,这个香囊绝对出自于冰月之手,只是还没有送出去。 姜秋鹿与德妃都是明白人,立刻就知道了刚才冰月为何有那么大的反应。 然后自己又说姜冬麟与金珑薇纠缠不清,有所暧昧。 最后又猜测冬麟对金珑薇也有情义,这如何让一个暗恋他人的女子受得了? “这……唉。”德妃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们先回房间吧。” “一会儿冰月发现香囊找不到了,肯定会着急的。”姜秋鹿说道。 随后姜秋鹿与德妃回到了房间中,然后偷偷查看起来。 果不其然,在二人进入房间之后,冰月的房门立刻打开。 然后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一副生怕被他人发现的样子。 终于,在刚才的桌子下面,冰月找到了掉落的香囊,是姜秋鹿故意放回去的。 捡起来之后,冰月终于松了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吹了吹上面的灰尘。 这一刻,已经不需要再做什么过多的解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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