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看着跪下的几名宫女,叹了口气。 “起来吧。” “如果将你们放在本宫这个位置,你们也会如此。” “这样才能执掌后宫,为陛下分忧,明白了吗?” 德妃说完之后,便带着姜夏薇离开了。 几名宫女本以为小命不保,最轻的也要挨一顿板子。 没想到德妃竟然没有计较,还解释了自己的做法之原因。 几名侍女低下头,恭送着德妃离开。 等德妃的背影消失之后,宫女们终于松了口气。 …… 雍王府中,雍王得知了这个消息后,大惊失色。 雍王本以为,容妃靠着后宫的势力,完全可以将德妃压制住。 而且,自己也刚刚得知,前往凤仪殿的阎罗殿杀手失败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雍王再次陷入震惊当中。 “为何会这样?” “现在我们不能把姜秋鹿杀死,竟然连一个妃子都奈何不得。” “阎罗殿的这些人,都是饭桶吗?” 雍王越说越激动,一把将桌子上的茶杯扫落在地。 最后竟然直接将过错甩到了阎罗殿头上。 “王爷请息怒。” “这件事,跟阎罗殿没有太大的关系。” “既然连他们的莫执事都已经失手,惨死与凤仪殿。” “那就说明,凤仪殿中,除了姜夏薇,还有其他的高手。”陈启龙在一旁说道。 “高手?又是高手?” “他姜秋鹿身边,究竟还有多少高手?”雍王拍着桌子,大声嚷嚷着。 “父亲,您忘了。” “除了姜冬麟和狄云昊,皇宫中还有一个人。” “说不定这次行动失败,就是此人所造成的。”李清旭说道。 “谁?”雍王立刻问道。 “当然是玉罗刹,杨梦玉。”李清旭回答。 此时雍王眉头一皱,然后缓缓说道。 “不对啊,杨梦玉应该在公主府中保护太子才对。” “为何突然去了凤仪殿?”雍王疑惑道。 “父亲,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德妃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提前让姜秋鹿安排人手,去凤仪殿坐镇。” “昨日姐姐的贴身侍女小柔不是来过?” “说是华妃与其贴身侍女桑葚去了凤仪殿。” “恐怕此事正是她们通风报信,然后才导致我们失败。”李清旭分析道。 雍王眼神微眯,开始思考起来。 “华妃什么时候成了德妃阵营的人?”雍王奇怪地说道。 “王爷,现在计较这些已经太晚了。” “现在小姐已经被禁足,瑶华宫附近有大量的锦衣卫看守,我们的消息无法互通。” “必须要作出行动。”管家庞福说道。 “那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行动?”雍王问向庞福。 庞福抬起头来,上了年岁的双眼却发出一阵寒冷的目光。 “坐实戴美悦的罪名,解救小姐。” “弃卒保帅,最为稳妥。” 雍王听了之后,轻轻点头。 “现在那个戴美悦还在镇抚司当中接受审问。” “等移交大理寺之后,我们再进行操作吧。”雍王说道。 “父亲,戴美悦是姐姐阵营中的人。” “如果她要是反咬一口,供出姐姐,我们该怎么办?”李清旭问道。 此时,雍王突然笑了起来。 “放心,她不会供出容妃。” “她的父母还在我们的手上。” 李清旭听后倒吸一口凉气,顿时知道了反咬一口的后果。 就算她能侥幸活下来,雍王府这边也不会放过她,更不会放过她的家人。 镇抚司这边,不到一天的功夫,就将紫竹苑彻查完毕。 共抓住知情者和嫌疑人共十几名。 按照姜秋鹿的命令,这些人被直接送往镇抚司进行审问。 与此同时,戴美悦的审问也已经完成,然后交于刑部和大理寺来处理。 按照道理来讲,镇抚司可以直接将其斩杀。 但是为了将此事公布于众,给德妃树立威信,就按照正常流程进行下去了。 大理寺的牢房中,戴美悦身穿破旧的囚服,眼神空洞地坐在那里。 这一切如同做梦一般,让自己有些无法接受。 正当此时,牢房的大门被缓缓打开。 戴美悦动作僵硬地看过去,发现牢房中进来几个身穿黑袍的人。 “你在江南的双亲,我们会为你照顾好。” “你只需要在这上面画押就可以了。”最前面的人摘下头巾,取出一张卷纸和一盒印泥放在了戴美悦面前。 戴美悦抬头望去,发现此人正是李清旭。 所以,戴美悦立刻知道,这肯定是雍王的意思。 见到戴美悦迟迟没有动作,李清旭一挥手,身后的几名侍卫直接将戴美悦控制住。 然后抓住她的手掌,沾上印泥,按在了卷纸之上。 一切完成之后,李清旭几人扬长而去。 牢房的大门被重重关上,此刻的戴美悦也幡然醒悟。 自始至终,自己不过就是容妃和雍王的一颗棋子。 现在自己已经没有了用处,所以将自己丢弃下来。 方才得卷纸之上,正是大理寺与刑部颁布的公文。 上面记录了自己所有的罪名,却只字未提容妃的事情。 而且,他们还将派人刺杀德妃的事情,全都推到了自己身上。 得知了所有真相的戴美悦,眼神当中流露出绝望。 …… 次日一早,镇抚使张鹰匆匆进入太极殿。 “陛下,大理寺传来消息。” “罪人戴美悦,昨日夜间在牢房中,上吊自杀。”张鹰说道。 同时,张鹰将大理寺与刑部联合发布的公文取了出来,交给姜秋鹿。 听到了这个消息,姜秋鹿顿时抬起头来,接过文件。 “果然不出朕的所料。” “大理寺和刑部里面,果然还有雍王的同党。”姜秋鹿说道。 姜冬麟也好奇地凑上前去,查看着公文。 看过之后,姜冬麟顿时有些气愤。 “皇兄,要不要也对大理寺和刑部彻查一遍?”姜冬麟问道。 “不用了,留着他们,朕还有用。” “如今戴美悦已死,为德妃树立威信的目的,已然达成。” “效果是一样的。”姜秋鹿说道。 “张镇抚使。” “臣在!” “转告狄指挥使,按照这公文上的内容发布出去。” 姜秋鹿将公文还给了张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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