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狄云昊与玉罗刹正打得火热,战况十分胶着。 “所有人,封锁道路两侧,禁止他人靠近!”带队总旗立刻说道。 为了不让人发现,锦衣卫们立刻行动,站在道路的两侧。 狭长的通道中,只有还在战斗着的两人。 “你们在这里好生看着,我去禀报张镇抚使。” 带队总旗说完之后,立刻返回北镇抚司。 …… “你说什么?” “指挥使大人和玉罗刹正在打斗?” 张鹰听到这个消息,立刻站起身来,有些震惊地说道。 “正是。” “但指挥使大人不准我们靠近,应该是担心会造成伤亡,要亲自将她拿下。”总旗说道。 张鹰迅速走了出来。 “你马上去太极殿,将此事告知陛下。” “我去现场看看情况。”张鹰对总旗说道。 随后,二人兵分两路,分别去往不同的目的地。 太极殿内。 李明知匆匆赶往御书房。 “陛下,不好了!”李明知进入御书房后,立刻说道。 “李公公,发生了何事?”姜秋鹿立刻问道。 “方才有锦衣卫来报。” “狄指挥使正在和玉罗刹在宫中交战,两人打斗已经有一会儿了。”李明知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姜秋鹿一怔。 “走!”姜秋鹿对姜冬麟说道。 为了不让这个消息走漏出去,姜秋鹿需要亲自前往,封锁消息。 来到现场,二人已经消耗了大量的体力。 狄云昊的绣春刀上,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缺口。 整个人喘着粗气,但是眼睛却死死盯着玉罗刹。 而玉罗刹这边,情况不比狄云昊好到哪去。 玉罗刹的身上,已经受了几处刀伤。 盘起的长发也散落开来,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两人交手的时间不短,双方又是在全力攻击,体能消耗肯定非常巨大。 姜秋鹿看到二人之后,立刻与姜冬麟走了过去。 “陛下别过去,危险。”立刻有锦衣卫开口劝阻。 “无妨,她不会伤害朕。” 随后姜秋鹿继续向前,姜冬麟与张鹰站在姜秋鹿面前左右两侧。 见到姜秋鹿一行人赶来,玉罗刹的眼神中的气势弱了几分。 上次玉罗刹与姜秋鹿交手,玉罗刹就能感觉到,姜秋鹿绝对不是一般的皇帝。 如今又有姜冬麟在身旁,就算强大如同玉罗刹,也无法应对这三人。 更何况,姜秋鹿身边还有张鹰,实力更是不可小觑。 “好了,中场休息一下吧。”姜秋鹿拍了拍手说道。 “玉罗刹,我们又见面了。” “在这宫中东躲西藏的日子,不太好过吧?”姜秋鹿问道。 根据狄云昊前几天所述,玉罗刹曾偷偷出现在御膳房内。 由此可知,玉罗刹就是靠着这样才能够坚持这么多天。 只是那天非常不巧,碰上了狄云昊。 “这是我与他之间的私事。”玉罗刹清冷的声音传出。 话说回来,这还是姜秋鹿首次听到玉罗刹开口说话。 “你说的朕知道。” “上次你暂时逃出皇宫之后,之后你就不是以一个刺客的身份进宫了。” “不如这样,我们来做一笔交易如何?” 姜秋鹿的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给人一种好说好商量的感觉。 但是,玉罗刹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身为杀手的直觉告诉她。 姜秋鹿一定是在施展什么诡计。 “你想如何?” “我为何要跟你做交易?” 玉罗刹紧握着手中的匕首,眼神如同锋利的箭矢。 狄云昊刚要开口训斥,却被姜秋鹿抢先阻拦下来。 “你看,现在周围全都是锦衣卫。” “而且你们二人已经打过很长时间,想必你们短时间内,根本不会分出胜负。” “而且朕保证,对你没有任何危害。”姜秋鹿说道。 玉罗刹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围,发现前后的出口都有锦衣卫。 如果想要强行突围,虽说这些锦衣卫不能奈何得了她。 但是,现在姜冬麟也在这里。 姜冬麟的本事,玉罗刹也曾领教一二。是个不输于狄云昊的高手。 如果这两人联手攻击,自己完全没有胜算的可能。 “说来听听?” 权衡利弊之后,玉罗刹终于开口答应。 “这样,你与他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当然,作为补偿,你可以向我们提出一个要求。” “无论是出钱,还是出力,都可以。” “但前提是,这个要求只能有益于你自身,不能牵扯到国事。” “而且,朕答应你,让你安然无恙地离开京都城。” “考虑一下吧?” 姜秋鹿的交易当中,包含了以下几个重点。 首先就是让玉罗刹停止对狄云昊的偷袭,了结他们的恩怨。 其次就是试探一下,能否改变此人对大夏皇朝皇室的看法。 实在不行的,还有最后一点。那就是让她离开这里。 玉罗刹听着这些条件,冰冷的眼神并没有缓解。 “你会这么好心?” “我曾经还想要你的命,你就这样放我走?” “你难道不知道,如果你下令让你身边的那名侍卫,与他联手,我必败无疑吗?” 听到玉罗刹一连串的问题,姜秋鹿笑了笑。 “朕当然知道。” “但是,朕不想杀你,” “因为朕觉得,或许你也是身不由己呢?”姜秋鹿说道。 听到姜秋鹿最后一句话,玉罗刹的身体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其实,姜秋鹿是在赌。 赌她为西域王朝做事,是迫不得已,或者受人胁迫之类的。 看到玉罗刹的反应,姜秋鹿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成交!” 听见玉罗刹答应下来,所有人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连姜秋鹿自己,也是感到非常意外。 姜秋鹿本以为,玉罗刹不是那么容易说服的,至少要浪费许多口舌。 甚至,玉罗刹再次出手也说不定。 而现在,玉罗刹竟然如此简单就答应了下来。 由此可见,玉罗刹一定是有难处。 “行,我也不占你便宜。” “这个给你吧。” 随后,玉罗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册子,扔向了姜秋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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