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姜王出征北境前线的时候,曾经去天阳城见过姜西瑶。 对于姜西瑶来说,姜王从小便一直袒护着自己。 所以一家人对姜王的印象要比先帝好的多的多。 也正是多亏了姜王的劝说,才能让姜秋鹿有机会弥补当年先帝的过错。 “什么?李文峰那老不死的竟然还活着?” 突然间,姜西瑶提高了音量。 “哼,他可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李文峰这老儿,觊觎皇位不说,还有着与宫外门派勾结的嫌疑。” “现在镇抚司那边正在死死盯着他,可是这厮谨慎得很。”姜王有些气愤地说道。 姜西瑶一捶桌子,随后眼神向姜秋鹿转移过来。 如此强势的目光,让姜秋鹿顿时浑身一震。 “陛下,真的就不能抓到他一点把柄吗?”姜西瑶问道。 “那个……姑姑,确实如此。” “就算能够找到关于他的证据线索,他也能巧妙地脱离。” 现在,姜秋鹿总算知道,为何当初长公主如此有魄力,敢正面跟先帝叫板。 “现在,姑姑回京的消息肯定瞒不了多久,我担心雍王……” “陛下,您不用管我,安心处理政务即可。” “这老不死的,向来与我不对付,与王兄更是如此。” “这么多年过去,我到要看看他到底有没有长进。”姜西瑶丝毫不惧,毫不在意地说道。 姜秋鹿顿时愣住,随后苦笑一声。 “这下,雍王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姜秋鹿说道。 一个姜王,就足够雍王头疼。 如今又加上一个长公主,不知雍王如何应对。 随后,姜秋鹿让人将原来的公主府打扫一番,供姜西瑶居住。 看到以前自己居住的地方,姜西瑶的回忆如同潮水一般袭来。 “姑姑,这里还缺些什么?朕让人帮忙添置一下。” 姜西瑶转过身来,看到姜秋鹿与姜冬麟兄弟二人,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 “不用了,这挺好的,还跟原来一模一样。” 姜西瑶整整二十年没有进入皇宫了,很多的地方,都有了很大的改变。 但是自己的府邸,却没有丝毫变化,让姜西瑶很是欣慰。 看着兄弟二人在这里,姜西瑶回想起来。 这两兄弟小的时候,经常来自己府中偷吃点心。 姜西瑶当然知道,每天都会故意放一些好吃的在桌子上。 如今二十年过去,二人都成为了大夏皇朝的实权人物。 姜冬麟刚要开口说话,突然转身向后方看去。 “什么人,出来!” 察觉到有异常的声响,姜冬麟立刻大喝。 姜秋鹿的眼睛也死死盯着前方。 许久,并没有人回应,也没有人出现。 姜冬麟缓缓抽出长剑,然后向前走去。 突然一个转身,一个人被姜秋鹿抓住,然后狠狠扔到了公主府前院中。 “皇兄,抓到一个奸细。” 姜冬麟长剑指向此人,向姜秋鹿说道。 “你是雍王府的侍卫吧?” 姜秋鹿走上前去,立刻就认出了这人。 一听到是雍王府的人,姜冬麟长剑立刻举起,欲要斩杀此人。 “冬麟,等一下。”姜秋鹿阻止道,随后稍稍俯下身来, “来这里有何目的?” 听到姜秋鹿的问题,这名侍卫的身体如同筛糠一般颤抖起来。 “陛下……统领大人。” “小的只是路过此地,看到这里有光亮,于是就想过来看看。” “小的绝对不是奸细,还请陛下明鉴!” 这名侍卫被吓破了胆,声泪俱下地说道。 “路过此地?这么巧合?” “谁会信你的鬼话?” “说,是不是雍王派你来的!” 姜冬麟的剑尖,距离侍卫的喉咙不到半寸。 但凡他有一丁点的异常行为,姜冬麟随时都能取下他的性命。 就在这时,姜西瑶走了过来。 “你是雍王府的人?”姜西瑶问道。 “小的正是!” 这名侍卫不认识长公主,但也回答了问题。 毕竟能与姜秋鹿站在一起的,绝对不是一般人物。 “那正好,你就回去看去李文峰那老不死的。” “你就说,老娘回京都了,而且要在这住一段时日。” “不管你是不是受李文峰指示,都无所谓,你就这般告诉他就好。”姜西瑶说道。 如此魄力,姜秋鹿心中有些佩服。 不过想想也合理,一个敢跟皇帝掀桌子的狠人,还会怕你一个王爷? 还是个非皇室血统的王爷。 侍卫哪敢拒绝,立刻点头如捣蒜,连连答应。 姜冬麟又揪着侍卫的衣领,一把将其拉了起来。 “滚吧!”说罢,顺便又补了一脚。 “那个,请问您的名讳……”侍卫立刻站稳,随后问道。 “啊,你告诉他,我姓姜。” “他自然就会知道了。”姜夏薇说道。 这侍卫虽说不知道长公主的事情,但是姜姓只有皇帝一脉才有的姓氏。 侍卫不敢有丝毫拖延,立刻向雍王府前去。 “姑姑,这样做是不是太危险了?”姜冬麟问道。 “怕什么,有本事的他就派人过来杀我!”姜西瑶说道。 “以前在皇宫那么长时间,他可不止一次想要置我于死地。” “但是每次都没有成功。”姜西瑶说道。 “姑姑,朕派人守卫住这里。”姜秋鹿说道。 “不用,我一人足可应对。” 姜秋鹿一惊,随后就理解了。 姜西瑶一家人,原本生活在天阳城。 那里是两国边境之地,常年遭受战乱折磨。 所以,姜西瑶会些本事,也是合理的。 …… 雍王府中。 方才那名侍卫已经回到了雍王府,随后立刻将这件事告诉了雍王。 “传话?说了什么?”雍王并没有抬头,还在看着手中的一本书籍。 “王爷,她说……她也是皇室中人。” “她还说她也姓姜。” 此刻,雍王立刻瞪大了眼睛,抬起头来看向这名侍卫。 脸上带着震惊又不可思议的神色。 “你说什么?!”雍王立刻站起身来问道。 “王爷,这女子确实是这么说的。”侍卫被雍王的反应吓了一跳,随后小心翼翼地说道。 随后,雍王倒吸一口凉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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